旁邊穿香檳色禮服的夫人接話道：“不光是他，謝老爺子剛才往那邊看了好幾眼，嘴角都沒壓住。這門親事怕是己經過了明路了。”
年長些的太太放下手裡的茶杯，慢悠悠地說了句：“溫家今晚認女兒，謝家祖孫倆親自來撐場面，這哪裡是來赴宴的，分明是來給未來媳婦站臺的。你們等著瞧吧，過不了多久就要改口叫謝太太了。”
幾位太太正說得熱鬧，溫世安那邊朝沈知意招了招手。
她正站在謝京臣旁邊，手裡還捏著那張空了的堅果包裝紙，看見父親的手勢，趕緊把包裝紙塞進謝京臣手裡，小聲說了句：“我爸叫我，先過去。”
他接過包裝紙揣進自己口袋，點點頭說：“去吧。”
沈知意轉身往主桌走去，月白色的裙襬在腳邊輕輕曳過。
謝京臣目送她走遠，才端著酒杯轉身回了主桌。
剛坐下，旁邊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。
“捨得回來了？”謝老爺子端著茶杯，目光越過杯沿斜睨著他，“人家姑娘都走遠了，你這魂還沒跟回來呢。”
謝京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面不改色：“您看錯了。”
“我看錯？”謝老爺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，惹得旁邊幾位老友都往這邊，“你爺爺我活了七十多年，就沒看錯過。剛才站在那兒，又是果汁又是堅果，西裝口袋都快讓你撐變形了——怎麼不見你給我剝顆杏仁？”
“您牙口不好，咬不動。”謝京臣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才牙口不好！”謝老爺子被他噎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我牙好得很，昨天還啃了倆排骨！”
“那是吳叔燉得爛。”
吳叔在旁邊憋著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謝老爺子被噎得吹鬍子瞪眼，偏偏又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昨天那排骨確實燉得爛，入口即化，跟他牙口好不好沒半點關係。
——
晚宴快結束的時候，沈知意趁人不注意溜進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室。
她踢掉高跟鞋，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痠痛的腳踝，剛鬆了口氣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謝京臣閃身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他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，襯衫袖口捲到手肘，領口也鬆了兩顆釦子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在宴會廳裡放鬆了不少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看你往這邊跑了，”謝京臣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，“腳疼？”
“站了一晚上，腳腕酸。”沈知意把腳縮回去，仰頭看他，“你不在前面陪爺爺，跑來這裡幹嘛。”
“老爺子正跟幾個老友道別，不用我陪。”謝京臣在她旁邊坐下，伸手把她的腳踝輕輕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，手指攏住她的腳腕，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。
他的指腹溫熱，力道恰到好處，揉了幾下之後又換了個方向，拇指沿著她的踝骨慢慢打圈。
沈知意靠在沙發上，被他揉得又酸又舒服，忍不住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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