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就是……杯子有點重。你在哪兒？”
“在家。”她說。
“嗯，”謝京臣的聲音慢悠悠的，“太晚了，你別出來了，我等會兒叫個代駕就行。你早點睡。”
沈知意己經把裙子套好：“你們兩個都喝多了，我不放心。地址發我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謝京臣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，靠在沙發裡揉了揉眉心。
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，但腦子裡那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。
她一個人出門，大晚上，路上安不安全？
他偏頭看向旁邊還在悠閒晃酒杯的陸冥梟，眼神里帶著幾分還沒散乾淨的醉意和幾分明顯的不滿：“你幹嘛跟她說我喝多了。”
陸冥梟端著酒杯，挑起眉，一臉坦然：“她打你電話，我總不能騙她吧，我妹主動來接你，你還嫌上了？”
謝京臣沒理他，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瓶幾乎見底的酒，皺了皺眉：“這酒後勁太大，你點的？”
“我點的。”陸冥梟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，絲毫沒有悔意。
——
沈知意推開酒吧的門，一陣慵懶的爵士鋼琴撲面而來。
她頂著一顆隨意挽起的丸子頭，一身素淨的裙子，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，這一身打扮在這家酒吧裡格外扎眼。
她站在入口處，目光在昏暗的燈光裡掃了一圈，卡座區那邊人影綽綽。
她踮起腳尖才勉強辨認出謝京臣和陸冥梟的位置。
這種地方她很少來，上一次進酒吧還是跟顧心棠偷偷溜進來的。
她繞過幾桌高聲划拳的客人，側身避開一個端著滿盤酒杯的服務生，腳步微微侷促。
剛要走到卡座，旁邊忽然晃出來一個人影擋在她面前。
那人穿了件花裡胡哨的襯衫，手裡端著杯酒，臉上掛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，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喲，這誰家的小妹妹，走錯地方了吧？”他往前湊了一步，酒氣熏天，“穿成這樣來酒吧，跟人捉姦呢還是找男朋友？別找了，坐下來陪哥哥喝一杯。”
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搭她的肩：“一個人站在這裡多無聊，來，哥請你喝杯好的。”
沈知意皺了皺眉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身後沙發上的謝京臣己經站起來了。
他剛才還靠在沙發裡揉眉心，此刻眼底那層醉意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狠厲。
他伸手把沈知意往自己身後一拉，擋在她面前，盯著那個男人：“怎麼，三年前捱了一頓還不夠？”
那個男人被他眼神逼得愣了一瞬，隨即認出了他。
謝京臣。
三年前在一場酒會上被他揍進醫院差點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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