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京市那邊住得慣嗎?你爸家是不是特別大?”顧心棠託著下巴,一臉好奇。
溫若寧笑了笑:“還好,就是剛回去那幾天有點不習慣。”
然後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杯子看著她:“對了,你外婆家是不是也在京市?我記得你以前提過。”
“嗯,在城東那片,”顧心棠低頭攪了攪奶茶,語氣比剛才輕了幾分,“我爸媽走了之後,過年都是去外婆家過的。不過我外婆家那一大家子規矩多得很,逢年過節跟打仗似的。我回去也就是陪陪外婆,其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,能不搭理就不搭理。”
溫若寧看著她,點了點頭:“那今年過年你要是回京市,就來找我,我爸做飯特別好吃,來我家吃年夜飯。”
顧心棠眼睛一亮:“那可說好了,你不能光顧著跟謝京臣膩歪把我晾一邊。”
溫若寧笑著:“不會的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誰都比不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顧心棠滿意地靠回椅背上,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。
聊著聊著,溫若寧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忽然問了句:“你和周承怎麼樣了?”
顧心棠正拿吸管戳珍珠的手頓了一下,抬起眼,強裝鎮定:“什麼怎麼樣,就那樣唄。”
“那樣是哪樣?你每次跟我打電話,十句裡有八句都在罵他。訊息回慢了你要罵,回快了你說他沒誠意,回了表情包你說他敷衍。罵完又問我他最近有沒有提過你,這叫什麼。”
顧心棠的耳尖難得紅了一下,低頭攪著奶茶,含含糊糊地說:“他最近倒是比以前勤快了點,訊息回得快了,偶爾還會主動打個電話。”
“那你們打電話都聊什麼?”
她翻了個白眼:“能聊什麼,上週打電話過來,我正好買了一條新裙子,心情好得很,拍了張照片發給他,問他好不好看。你猜他怎麼說——他說這顏色像他奶奶家的窗簾。他能把我氣死!”
溫若寧差點被奶茶嗆到。
顧心棠越說越來勁:“還有一次,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自拍,配文是“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。你猜他在下面回了一句什麼?你的臉怎麼不對稱,左邊比右邊大。當時真想順著網線爬過去揍他。”
“你們倆這相處方式,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。”溫若寧笑著說。
“誰要跟他相處!”顧心棠拔高了音量,然後自己先心虛了,又低下去,拿吸管戳著杯底的珍珠,“他就是個槓精,什麼都要槓兩句。我說奶茶好喝,他說會長胖。我說我今天跑了三公里,他說三公里也好意思叫跑步。你說他是不是有病?”
溫若寧靠在椅背上,端著奶茶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:“那你幹嘛還回他訊息。”
顧心棠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,最後把臉往奶茶杯後面一藏,悶悶地說了句:“……我哪知道。
溫若寧正要說什麼,顧心棠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螢幕上跳出一張欠扁的自拍照,備註是“周大傻子”。
顧心棠愣了一下,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,差點把奶茶杯碰倒。
“接啊。”溫若寧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顧心棠瞪了她一眼,深吸一口氣,接起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