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陽回到家裡,己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,看著媳婦兒還在爐子旁邊做活,爐子上的烤紅薯散發著香味。
房間裡沒有孩子打鬧的聲音,估計是己經睡著了。
他的聲音還專門壓低了一些:“紅紅,我回來了,外面實在是太冷,又開始下雪了。”
柳青紅收起來手裡的針線活,拿著雞毛撣子給他撣了撣身上的白雪。
“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,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,我以為你會在那裡待一天。”
陳安陽笑出聲,忽然覺得這一次去那裡就是一個笑話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氣,我怎麼可能在那浪費時間,你們中午還要吃飯,我這不是知道沒事就趕緊回來。”
“還不是你弟弟找事,非要欺負人家女知青,估計被人家下黑手閹了。
整個家裡都要去找人家的事,我這看著都不合法,就趕緊回來了。
你爹還想著把人家知青撫卹金佔為己有,人家父母是為國捐軀的科學家,真是有點不道德,你不會怪我沒有在那裡幫忙吧!”
柳青紅呵呵笑著:“這有什麼怪你的,這是他們自作自受。”
“我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,但有文化人家的孩子必定是懂事溫順的,把人家逼急了什麼做不出來。”
陳安陽在爐子上坐上溫水,準備一會做飯,把旁邊簾子給拉上,省的吵到孩子。
“你這次想錯了,人家女知青力氣大得很,本事也厲害,自己翻譯書一個月好幾百,你爹怎麼可能不惦記著。”
“在京城我見過那種大家族,身邊都是有人保護,我估計那一位也是如此,我去找過大隊長,他說的跟你爹說的都相反。”
“你爹和弟弟都被吊在外面凍了好幾個小時,沒死都是萬幸的,現在又去找茬,你姐挺著肚子真是不顧安危。”
柳青紅接過來他剝好的紅薯,手裡的老虎帽子己經有了雛形。
“我們別管那麼多,我爸媽一首以光耀為榮,其實就是個廢物,什麼都不會,人家都說三歲看小,七歲看老,這不是沒道理。”
陳安陽看了眼妻子的神色挺正常,還是打算告訴她,心裡有個準備。
“紅紅,有一件事我說了你別激動。”
柳青紅的眼神帶著平靜:“你說啥事?”
“你爹出軌了,跟咱們大隊的宋寡婦,有人說那個兒子就是你爹的。
現在光耀成了閹人,你爹為了傳宗接代會把宋寡婦接到家裡,到時候岳母可就是被離婚的那個,你......”
柳青紅抿了抿嘴唇:“安陽,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就說了,除非他們死了,家裡的很多事我都不願意摻和。
不管是誰出軌,離婚,都跟我們沒多大的關係,作為子女不要想幹涉太多父母的事。
他們現在鬧掰,可能因為某個利益就變成一體,那個時候我們就是罪人。
我太熟悉了,這是他們從小玩到大的套路,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