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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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物業辦公室。
于敏昨晚告訴我，老李頭願意作證，但有個條件：必須在物業辦公室，當著大家的面說，免得事後被人說閒話。
我到的時候，老李頭已經坐在裡面了，手裡攥著一根菸。
小吳也在，還有物業經理老周，再加上王嬸、孫姨、劉哥——都是于敏昨晚在群裡挨個通知的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我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，“老趙和劉姨呢？”
小吳說：“馬上到。”
話音剛落，老趙推門進來了，身後跟著劉翠花。
劉翠花頭上還纏著紗布，眼圈發黑，看見我就開始掉眼淚。“許小禾，你還有臉叫我們來？你害死我媽，你還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老李頭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但很硬，“劉翠花，你別演了。”
劉翠花一愣。
老李頭站起來，把手裡的煙往桌上一拍。“前天晚上，你是不是來敲我門了？”
劉翠花的嘴張了張。
“你說你家灶打不著火，讓我去看看。我去了，擰了一下閥門，火著了。然後我看到你家那個軟管，全是裂紋，我說得換，你說啥？”
劉翠花的臉白了。
“你說，‘湊合用，反正老太太那屋也不怎麼用。’”老李頭一字一句地重複，“這話你說沒說？”
劉翠花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到老趙身上。
老趙瞪著眼：“你、你胡說——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老李頭從兜裡掏出一個老年機，按了幾下，外放開啟。
“......軟管全是裂紋，我說得換，她說湊合用......”
正是老李頭自己的聲音，後面還跟著劉翠花那句“湊合用”。
屋子裡安靜了。
老李頭把手機收回去，看著老趙：“你老婆為了省一百八十塊錢，拿老太太的命賭。現在出了事，想訛人家小禾？我七十二年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。”
劉翠花的嘴唇哆嗦著，突然尖叫起來：“你跟她是一夥的！你收了她錢！”
“我收錢？”老李頭氣得臉通紅，“你塞我一包煙我都沒要！你少在這血口噴人！”
我往前站了一步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“劉姨，你剛才說我害死你媽。那我問你，你家的軟管用了幾年了？”
劉翠花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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