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安 以為自己的這番慷慨陳詞，這番視死如歸的決心，能夠打動楚照雪，能夠證明他裴時安不是個懦夫。
金帳的門簾被掀開了。
楚照雪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精鋼鎧甲，腰間掛著火槍和彎刀，英姿颯爽地走了出來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、滿臉是血的裴時安。
沒有感動，沒有憐憫，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。
楚照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“裴時安，你到現在還以為，你的死能感動誰嗎？”
楚照雪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無情地戳破了裴時安最後的偽善和自我感動。
“你以為戰爭是什麼？是你在戲臺子上唱的苦情戲嗎？是你用來感動自己、洗刷罪惡感的工具嗎？”
楚照雪走下臺階，走到裴時安面前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戰爭不是兒戲！戰場上，需要的是能殺敵的戰士，是能服從命令的軍人！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，肩不能挑，手不能提，連一隻雞都沒殺過。你拿著刀衝上去能幹什麼？給那些巨狼塞牙縫嗎？”
楚照雪毫不留情地指責道：“你去了，不僅殺不了敵人，還會打亂我的陣型，還會讓我計程車兵分心去救你！你這不是去幫忙，你這是去送人頭，去添亂！”
裴時安被罵得愣住了，張著嘴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的命，在我眼裡一文不值。”
楚照雪冷冷地看著他，下達了最後的判決。
“你想贖罪？好，我告訴你怎麼贖罪。”
“好好留在後方，去幫百姓挖防空洞，去學堂裡教那些孩子們認字算術。把你的力氣用在有用的地方，這就是你唯一能贖罪的方式！”
說完，楚照雪看都不再看他一眼，首接轉過身。
呼延刻己經牽著戰馬走了過來。
楚照雪動作利落地跨上戰馬，一拉韁繩。
“全軍出發！”
伴隨著震天的戰鼓聲，楚照雪和呼延刻帶著大軍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新城。
只留下裴時安一個人，孤零零地跪在原地。
他看著楚照雪遠去的背影，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在這個女人的世界裡，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多餘的廢物。
……
距離新城五十里外，有一處名叫紅石峽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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