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燕京城,整個京城徹底炸開了鍋。
人心惶惶,大街上到處都是拖家帶口逃難的人。每天晚上,都有朝廷的官員連夜收拾金銀細軟,偷偷摸摸地逃出城外,生怕跑得慢了被起義軍或者蒼狼國的人砍了腦袋。
昔日繁華無比的燕京城,如今變得蕭條破敗,宛如一座死城。
皇宮裡,更是亂成了一團。
早朝的時候,原本站得滿滿當當的朝堂,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。
楚明玄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上,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他雙眼赤紅,佈滿了血絲,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,哪裡還有半點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風範?簡首就像是一頭被逼到死衚衕裡的瘋狗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楚明玄抓起御案上的奏摺,瘋狂地砸向下面站著的幾個大臣。
“朕是天子!朕是大楚國的皇帝!調兵!給朕調集大軍,把那些亂臣賊子全都殺光!去把楚照雪那個賤人給朕抓回來碎屍萬段!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,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,顯得無比淒涼。
下面站著的戶部尚書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哭喪著臉喊道:“皇上啊!國庫裡連一粒米、一文錢都沒有了!北邊的軍隊全都投降了,南邊的軍隊也散了,咱們現在根本招募不到一兵一卒啊!”
殘酷的現實,像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楚明玄的腦袋上。
他跌坐在龍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這時候,一個平時最會溜鬚拍馬的奸臣湊了上來,壓低聲音說道:“皇上,燕京城距離北方邊境太近了,蒼狼國的鐵騎隨時可能打過來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啊!”
楚明玄猛地抬起頭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皇上,咱們不如暫避鋒芒,遷都南方!”奸臣眼珠子一轉,慫恿道,“金陵城城牆堅固,而且有長江天險作為屏障。蒼狼國的人都是旱鴨子,絕對過不了江。咱們退守金陵,劃江而治,等緩過這口氣來,再圖謀反擊也不遲啊!”
這番話,正中楚明玄的下懷。
他其實早就嚇破了膽,根本不敢留在燕京城等死。但他又死要面子,不肯承認自己是個逃兵。
現在有人遞了臺階,他立刻順坡下驢。
“愛卿言之有理!朕這不是逃跑,朕這是戰略轉移!”
楚明玄做出了這個懦弱且愚蠢的決定。
他甚至連滿朝文武都沒通知,只帶上了幾個心腹大臣。
當天夜裡,楚明玄裹挾著皇室宗親,帶上太后和後宮的幾個寵妃,搜刮了皇宮裡最後一點值錢的物件。
在僅存的幾萬禁軍的護衛下,楚明玄像一條喪家之犬,趁著夜色,狼狽不堪地逃出了經營了百年的都城燕京,一路向南方的金陵方向狂奔而去,企圖靠著一條江水,苟延殘喘。
。。。
楚明玄棄都逃亡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沒過幾天就傳到了蒼狼國的王庭。
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楚照雪正在軍工坊裡檢視新一批火藥的成色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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