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紡織廠,最熱鬧的就要數日化廠了。
楚照雪嫌棄古代人洗澡用的“澡豆”太粗糙,洗完身上乾巴巴的。她便指導工匠,利用植物精油、豬胰子和鹼水,經過皂化反應,大批次生產出了香皂。
這些香皂不僅去汙能力強,而且做成了透明的顏色,裡面還加入了玫瑰和茉莉花的精油。洗完澡後,身上會留下一股淡淡的花香,好聞極了。
這種香皂一經推出,立刻取代了粗糙的澡豆,成了家家戶戶必備的搶手貨。
這天傍晚,裴時安剛剛從學堂裡下課。
他現在是新城學堂裡的一個普通教書先生。曾經那個高高在上、自命不凡的裴家大公子,如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,手裡拿著幾本書,神色木然地走在繁華的街頭。
街道兩旁,商鋪林立,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裴時安路過一家新開的百貨鋪子,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鋪子臨街的一面,竟然安裝了一整塊巨大而透明的玻璃!透過玻璃,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面擺放的商品。
櫥窗裡,擺著一面晶瑩剔透的玻璃鏡子。鏡子裡,映出了裴時安那張憔悴、滄桑、佈滿苦澀的臉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簡首不敢相信,這世上竟然有能把人照得連一根頭髮絲都清清楚楚的神物。
鏡子旁邊,放著幾個白瓷罐子,裡面裝著雪白細膩的白糖,像冬日的初雪一樣乾淨。
而在最顯眼的位置,擺著一排排五顏六色的透明香皂。哪怕隔著門,裴時安似乎都能聞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。
裴時安站在櫥窗外,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,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他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,裡面只有他攢了幾個月的微薄束脩(學費)。他咬了咬牙,走進鋪子,用顫抖的手,買了一塊最便宜的茉莉花香皂。
走出鋪子,裴時安站在街角,雙手捧著那塊散發著香氣的透明香皂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,眼眶突然紅了。緊接著,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香皂的包裝紙上,他忍不住靠在牆角,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他曾經以為,楚照雪只是個會玩弄權術、心狠手辣的公主。他曾經以為,自己滿腹經綸,才是能治國平天下的大才。
可現在呢?
他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遠處高聳的鐘樓,看著工業區裡冒著白煙的工廠,看著街上騎著腳踏車飛馳而過的百姓。
這一切,都是那個被他拋棄、被他看不起的女人創造出來的。
她腦子裡的智慧,根本不是什麼權術,而是足以改天換地、造福萬民的神蹟!
裴時安死死地攥著那塊香皂,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他終於明白,自己連給楚照雪提鞋都不配。他就像地上的爛泥,而楚照雪是天上的太陽。
他只能在無盡的悔恨與自卑中,用餘生去仰望她創造的這個盛世,在痛苦中度過殘生。
……
國內的基建穩如泰山,百姓安居樂業,國庫充盈得連裝銀子的庫房都快塞不下了。
楚照雪站在皇宮的地圖前,將目光投向了地圖邊緣那片廣闊無垠的藍色——星辰大海。
大蒼穹國的造船廠,己經秘密忙碌了整整兩年。
今天,終於迎來了驗收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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