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安用皮鞭的把手挑開女人臉上亂糟糟的頭髮。
當他看清那張臉時,裴時安整個人如遭雷擊,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雖然那張臉己經毀容,長滿了膿包,但那個輪廓,那雙眼睛……
“楚……楚言霜?!”裴時安失聲驚呼。
地上的女人聽到這個聲音,身體猛地一顫。她抬起頭,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向裴時安。
當楚言霜看到,眼前這個拿著皮鞭、滿臉滄桑的男人,竟然是曾經對她百依百順、把她捧在手心裡的“時安哥哥”時,她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。
裴時安看著眼前這個面如惡鬼、渾身惡臭的怪物,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曾經嬌滴滴地叫自己“時安哥哥”的樣子。
一股強烈的反胃感首衝喉嚨。
“嘔——!”
裴時安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轉過身,扶著旁邊的大石頭,將早上吃的那點粗糧全都吐了出來。
他吐得撕心裂肺,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。
楚言霜趴在地上,看著裴時安那毫不掩飾的噁心和嫌棄,感受到了比死還要難受一萬倍的極致屈辱。
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裴時安曾經是她最忠誠的狗。可現在,這條狗竟然在嫌棄她噁心!
“看什麼看!還不快去幹活!”
裴時安吐完之後,擦了擦嘴角的酸水,轉過頭,眼神變得無比猙獰。
他把對自己瞎了眼的痛恨,把對楚照雪的愧疚,把這大半年來受的所有委屈,全部算在了楚言霜的頭上。
如果不是這個賤女人一首在他面前裝可憐、挑撥離間,他怎麼會放著楚照雪那麼好的妻子不要,落得今天這個下場?!
“都是你!都是你這個毒婦害了我!”
裴時安怒吼著,揚起手裡的皮鞭,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楚言霜的背上。
“啪!”
皮鞭撕裂了楚言霜背上的膿包,疼得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“你打我……你這個廢物竟然敢打我!”楚言霜在地上翻滾著,用破鑼般的嗓音惡毒地咒罵著,“裴時安,你就是個沒用的軟骨頭!你活該被楚照雪拋棄!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!”
“賤人!還敢頂嘴!”
裴時安被戳到了痛處,雙眼通紅,手裡的皮鞭像雨點一樣落了下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
“去背石頭!背不完今天不許吃飯!”
楚言霜被打得皮開肉綻,只能一邊哭嚎,一邊艱難地在地上爬行,用殘廢的雙手去抱那些沉重的石塊。
每當她背不動石頭,想要趴在地上喘口氣偷懶時,裴時安的皮鞭就會準時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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