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早飯過後。
蘇勇軍和馮婉貞一如往常,扛著農具往大鵬菜園忙活去了。
院裡安靜下來,唯有葉清清的房間裡,傳出噠噠噠規律又輕快的縫紉機響動,清脆利落,久久不斷。
蘇令洲縱使萬般不情願,也只能耷拉著腦袋,老老實實背上書包,磨磨蹭蹭往隔壁蘇沐辰家走去。
今早飯桌上,馮婉貞知道蘇令洲要去隔壁學習,本想讓葉安安也跟著去,聽到蘇令晚說一天一塊錢後歇了心思,再說她家安安學習好,沒必要花這份錢。
蘇令洲走後,葉安安也回房間了,他雖然年紀小,但很自律,自己的學習從來都不需要別人操心。
家裡人各自忙碌,院裡靜悄悄的。
蘇令晚獨自走到後院,走進後院廚房,從隱秘的角落翻出自己藏錢的小布包。她小心翼翼開啟,數了數一分沒少,又放回原處,仔細藏好。
走出房間,看到滿院的剩下的雞鴨,蘇令晚陷入了為難,要是真去城裡開店,這雞鴨可能就養不成了。
就在她對著滿院雞鴨糾結時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汽車引擎聲,在安靜的村落裡格外清晰。
蘇令晚心頭一動,像是瞬間猜到來人是誰,再也顧不上院中瑣事,腳步輕快地快步衝出院門。
院門之外,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路邊,車身帶著不屬於鄉村的沉穩氣派。
車門推開,身形挺拔修長的陸則安彎腰下車。他身著利落深色工裝外套,身姿筆首如松,眉眼深邃清俊,晨光落在他立體的輪廓上,褪去了平日的冷冽,添了幾分溫潤暖意,周身氣度卓然,在樸素的鄉間小道里,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蘇令晚立在院門口,一身素淨布衣,眉眼清麗溫婉,烏黑的髮絲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,肌膚瑩白,眉眼乾淨靈動,簡簡單單的模樣,卻美得澄澈動人。
陸則安的腳步微頓,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眼前的姑娘,眼底的疏離與淡漠盡數褪去,盛滿了溫柔的繾綣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蘇令晚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笑意,滿心歡喜地快步迎上前,眉眼彎彎,藏不住的雀躍。
陸則安垂眸望著她明媚的模樣,嗓音低沉溫潤:“算著你該回來了,抽空過來看看。”
“就你自己?”蘇令晚微微詫異,下意識往他身後張望。
以往他出門,身邊總跟著林川,或是帶著陸念安,今日竟隻身一人。
這句下意識的問話,讓陸則安眸色微沉,心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悶意,語氣帶著點淡淡的較真:“怎麼?你還希望有誰?”
“沒有!”蘇令晚連忙擺手解釋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你從來沒來過我們村裡,我還怕你找不到路,不小心迷路呢。”
陸則安目光淡淡掃過她家門口那棵標誌性的歪脖老樹,
確實如林川所說,樹幹虯曲顯眼,是村裡最好認的地標。
他微微頷首,語氣篤定從容:“我方向感很好,你們家也很好找,沒費什麼力氣。”
蘇令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望著那棵歪脖樹,眼裡瞬間漾起濃濃的崇拜,由衷誇讚:“你好厲害呀!快進屋,天這麼熱,我給你切西瓜吃。”
她說著,自然而然伸手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,就要往院裡走。
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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