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令晚一把推開他,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。
她轉過頭看向陸則安,語氣放輕,態度卻十分堅定道。
“陸則安,我明白你的一番好意,但是劉柳這個人,我不能收下。留在你公司,對她來說,她的前途肯定遠勝過待在我身邊。我也不想勉強她,也不想耽誤她。”
陸則安雙手抱臂,安靜望著她,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她這般動脾氣。
“晚晚,你何不親自問問劉柳?說不定,她是真心願意去你那邊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蘇令晚用力搖了搖頭。倘若不是陸則安從中施壓,這般優秀的人,怎麼會捨棄大好前程,跑到她的小食鋪做記賬、跑腿打雜的活計。
“那你就下樓當面問一問她。只要她流露出半分勉強,我立刻安排她離開。”
蘇令晚抬眼看他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:“那你把她調回原來的崗位,求你了。”
陸則安凝視她片刻,緩緩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聽見這句話,蘇令晚心裡鬆了一口氣,也顧不得陸則安臉色不好,連忙轉身下樓去找劉柳。
劉柳的確才幹出眾,可她實在不敢收下。
留在她身邊的人,必須跟她是一條心,劉柳算是陸則安強行安排過來的,心底難免存著怨氣。所以,就算她本事再強,不和她是一條心,蘇令晚真心也不敢用。
蘇令晚下樓,在樓下客廳旁的書房找到了二人。林川十分有眼色的起身推門走出去,把空間留給她們兩個。
劉柳端坐在椅子上,一張清麗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,神情從容淡定。
“蘇總,您有什麼話,儘管吩咐就行。”
這一聲蘇總,聽得蘇令晚微微一怔,她現在哪裡擔得起一個“總”字。
蘇令晚坐在她對面,神色鄭重,開門見山道。
“劉柳,抱歉,你們陸總把你調到我這邊,這件事,我事先並不知情。你的履歷我看過,能力出眾,本該在更大的平臺施展抱負。”
她頓了頓,仔細觀察劉柳臉上的神色繼續開口道。
“陸則安己經答應我,只要你想回去,就把你調回原先的崗位。”
劉柳聞言微微一愣,臉上淺淺的笑意收斂了幾分,脊背微微挺首。
“蘇總,您是沒看上我嗎?您別因為我是女生就心存顧慮,論辦事能力,我並不比林川差。”
她語氣坦然,沒有半分怯弱,眼尾那顆小痣襯得神情格外認真。
蘇令晚連忙擺了擺手,生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。
“我不是沒看不上你,恰恰相反,正是因為我清楚你有多優秀。明白你走到如今這一步,背後付出了多少心血,所以我才更加不敢收下你。”蘇令晚誠懇地說道。
她望著對面的劉柳,語氣真摯:“我的小飯館才剛剛起步,需要做的都是記賬,打雜這些瑣碎事情。以你的本事,本該待在更大的平臺大展拳腳,窩在我那裡,實在是大材小用。陸則安己經答應我,只要你想回去,立刻把你調回原先的崗位。”
劉柳聽完,沉默片刻,眼尾下那顆淡淡的小痣隨著神情輕輕一動。
她沒有想到,蘇令晚竟然會這般設身處地替自己考慮,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動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