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多一個劉柳,中午可以幫忙招呼客人,眼下店裡暫時能忙的過來。
蘇令晚便乾脆給薛家敏放了一天的假,讓她去看看薛家英。
薛家敏推著蘇令晚那輛腳踏車往城外走,一邊走,一邊抬手胡亂抹著眼角的淚水。眼淚擦下去,嘴角卻又抑制不住地往上揚,又是哭又是笑。
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妹妹薛家英,往後姐妹倆還能在一處做工過日子,心裡那股子盼頭便湧了上來。
薛家敏跨上腳踏車,腳下猛地用力蹬起踏板,車輪咕嚕嚕轉動,朝著陳家坳的方向飛快趕去。
騎車兩個小時,終於看到陳家坳村頭的石牌。
薛家敏停下車,大口喘氣,頭髮被汗水打溼,她理了理額前的頭髮,整理了一下衣服,推著車走進村裡。
*
“啪”
一聲脆響,一巴掌狠狠摑在了薛家英臉頰上。
薛家英顧不得臉上的疼痛,慌忙攥緊拳頭用力捶著胸口,費勁的把嘴裡的雞蛋嚥下去。
“你這下賤東西!還敢偷吃雞蛋!嫁進我們陳家這麼久,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來,這雞蛋你也配吃?”
婆婆曹氏眉眼擰成一團,滿臉刻薄戾氣,死死瞪著她,嗓門尖利刺耳。
薛家英胸腔一陣陣發悶難受。長久餓肚子早己把腸胃熬得虛弱不堪,一枚小小的雞蛋,吞嚥起來都格外費勁,噎得她胸口又脹又堵。
她緩了好半晌,才啞著嗓子吃力辯解:“我沒有偷吃……是阿大給我的。”
自從她這次小產後,村裡大夫說她往後很難再受孕,婆婆曹氏便徹底撕破了臉,日日苛待她,家裡明明不缺糧,卻從來不讓她吃飽。丈夫陳阿大心裡過意不去,總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糧,悄悄塞給她。
方才這枚雞蛋,也是陳阿大今早特意留給她的,囑咐她躲在屋內悄悄吃掉。
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開曹氏的眼睛,被抓了個正著。
曹氏當然知道,這雞蛋是她那不爭氣的兒子給她,就是因為這樣,曹氏才更生氣。
回想當初,兒子就是被薛家英這張臉給迷昏了頭,非她不娶。那會兒薛家帶來的嫁妝還算豐厚,確實讓她歡喜了一陣子,也善待過她一段時間。
可日子一長,她便百般不順眼了,在曹氏眼裡,薛家英身子太過嬌弱,幹不動繁重農活不說,好不容易懷上孩子還總是保住,恨不得放個屁,肚子的孩子就沒了。
這次更是好不容易懷上,小心在小心的伺候著,沒想到她就彎個腰撿個東西,孩子又沒了,大夫很是說薛家英往後很難再懷胎生子。
這讓她怎麼能不生氣,更讓她生氣的是,她兒子陳阿大,不去怪他這個生不出孩子的老婆,還怪她,怪她當初薛家英吃太多亂七八糟的藥,傷了身體。
就薛家英那破敗身體,是她抓的中藥傷的嗎?要不是她的中藥調理,薛家英也許早就沒了。
一想到兒子對這賤人的偏愛,還有村裡人對她的笑話,曹氏就氣不打一處來,尤其是看到薛家英那張惹男人疼的臉,越想越氣,她左顧右盼,拿起桌上的雞毛撣子,向她狠狠抽去。
薛家英躲避著想跑出去,被曹氏狠狠推到地上,騎在她身上打。
打死她,打死她,打死了在給兒子娶個能生孩子的新媳婦回來,曹氏心底翻湧著狠毒的念頭。下手愈發沒有分寸,手裡的雞毛撣子一下下專朝著薛家英的臉面揮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