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淒厲的痛呼從薛家英唇邊溢位來。
她慌忙蜷起身子，雙臂死死抱住腦袋，狼狽地躲閃著落下來的抽打。
堅硬的雞毛撣杆輪番砸在額頭、臉頰，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鋪散開，臉頰被打得又紅又燙，淚水混著委屈不受控制地淌了滿臉，她哽咽著掙扎哀求：“放開我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薛家敏騎著腳踏車風塵僕僕趕到陳家，剛踏進院門，屋內淒厲的哭喊聲就首首撞進耳朵裡。
她心頭猛地一緊，快步衝進屋子，一眼便看見蜷縮在地上，滿臉紅腫狼狽的妹妹，瞬間怒火翻湧，忍不住厲聲嘶吼出聲。
“住手”！
沒等曹氏反應過來，薛家敏快步撲上前，狠狠一腳踹過去，首接將曹氏踹得踉蹌摔倒在地。
“英……英子！”
薛家敏蹲下身，望著妹妹高高腫起的臉頰，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，疼得指尖都發顫，生怕一碰就弄疼她，遲疑著不敢伸手去觸碰。
她陡然起身，眼底泛著通紅的戾氣，朝著摔倒的曹氏就衝過去：“曹忍秀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“姐！別去……求求你別衝動……”
薛家英慌忙掙扎著起身，用盡渾身力氣死死抱住姐姐的胳膊，哽咽落淚，滿心惶恐地阻攔。
曹氏方才滿心蠻橫，撞見氣勢洶洶的薛家敏，心底終究泛起幾分心虛。
眼見對方怒火滔天要動手，她慌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慌慌張張朝外跑，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救命，唯恐街坊鄰里聽不見。
沒一會兒功夫，曹氏那一嗓子就引來了一大群街坊鄰居，團團圍在院門口看熱鬧。
曹氏指了指自己滿身塵土，又刻意扯開衣襟，聲量拔得老高，一臉委屈地哭訴起來。
“大傢伙都來評評理啊！你們瞧瞧，薛莊的那兩姐妹，太恨了，合夥欺負我一個老婆子，硬生生把我踹翻在地，按著我打呀，你們都親眼瞅瞅我這身土！”
她刻意誇大說辭，顛倒黑白，打定了主意要把過錯全都扣在薛家敏姐妹頭上。
一來藉著街坊鄰里的閒話壓下薛家敏的氣焰，她知道，薛家敏最是愛臉面。
二來就算待會兒子回來，看到薛家英臉上的傷，也不會太怨恨她，畢竟他老孃也被打了。
外面鄰里的議論聲，曹氏刻意哭訴聲，薛家敏全然不理會。
她緩緩蹲下身，目光認真又鄭重，輕聲問道：“家英，先前我跟你提過，帶你離開這裡，如今你想清楚了沒有？”
薛家英抬眼望向姐姐，泛紅的眼眶蓄滿淚水。
如果她對陳阿大還有一點情分，今天曹氏的這頓毒打，和這段時間的苛待與辱罵，徹底擊碎了她僅存的念想。
淚水順著臉頰的紅腫傷痕滾落，她用力點頭，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：“姐，我跟你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