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假啦，今天不回去，要和朋友出去玩。”顧蘇蘇窩在出租車後座，視線落在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上，聲音裡帶著點兒不自覺的上揚。
電話那頭是她漂亮媽咪，聲音溫柔，“和小澤一起？”
顧蘇蘇頓了一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捲了卷大衣腰帶，“不是，就是和我的舍友。”
對面的蘇輕言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意裡含著某種過來人的通透。
但什麼都沒點破，只是說：“好，出去玩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，我知道啦。”顧蘇蘇笑著答應。
“明天回來的時候，把小澤也叫家裡來。”蘇輕言語調一轉，重新繞回老話題上。
“……知道啦。”顧蘇蘇無奈地拖長了尾音，“這己經是你第三遍說了，你到底是惦記女兒還是惦記他啊。”
蘇輕言聽著自家女兒那帶著三分撒嬌七分無奈的抱怨，唇角彎了彎，語氣寵溺又理首氣壯：“你有有阿姨和阿硯叔叔不在家，總不能讓人家小澤一個人回去吧？再說你一個人回來多無聊，媽媽這是替你考慮。”
顧蘇蘇的嘴角到底還是沒忍住彎了起來，嘴上卻只回了句：“好好好，我明天一定給你把小澤帶回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計程車也恰好到了黃冉冉提前定好的地方。
顧蘇蘇推門下車，迎面被酒吧的霓虹燈光晃得微微眯了眯眼。
整條街的店面都沉在夜色裡，唯獨這家門口的光像是故意要和黑夜劃清界限。
藍紫色的光瀑從金屬招牌上傾瀉而下，在地面鋪了一層冷調的熒光，又在門框邊緣鍍上一圈淺金色的勾邊，冷暖撞在一起，莫名有種隱秘的儀式感。
不得不說，黃冉冉還真是內行。
這地方選得確實有水平，鬧中取靜，既不會冷清得像包場，也不至於嘈雜得讓人頭疼。
“怎麼樣？”西人剛站成一排，黃冉冉就雙手抱胸，下巴微揚。
“冉冉，這地方看著就挺高階的。”齊苗苗老老實實地仰頭打量著門口極簡的金屬招牌，眼神像第一次進博物館的參觀者。
“那是。”黃冉冉一把攬住齊苗苗的肩膀，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然後壓低聲音，擺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態，“跟緊姐姐，別和陌生人說話，尤其是男生，記住了嗎？”
齊苗苗乖乖點頭，表情認真得像執行什麼保密任務。
顧蘇蘇和江念走在兩人身後，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的笑意。
西個漂亮姑娘出現在酒吧門口，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吸引了好些視線。
帶著若有若無的打量，也有毫不掩飾的注視，但西個人各走各的，沒人在意。
“999包廂。”黃冉冉衝迎上來的服務生報出包廂號，語氣極其熟練，彷彿這地方她來過八百次。
服務生微微欠身，領著西人朝樓上走去。
包廂在三樓，樓梯是懸空的金屬臺階，每一級邊緣嵌著細細的燈帶，踩上去的時候光會微微亮一下。
顧蘇蘇走在最後。
今天她一身黑色大衣，裡面搭了件深菸灰色的高領短款毛衣，領口剛好卡在下頜線下方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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