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玫瑰味的精釀啤酒，包裝做得很像飲料，但其實度數不低，入口甜，後勁大，顯然不適合齊苗苗這種人生第一次碰酒精的小朋友。
“好吧……”齊苗苗眨巴了兩下眼睛，乖乖縮回手。
韓序從落座起就注意到顧蘇蘇拿的啤酒不太一樣，瓶身上印著“16%vol”，在這桌上算是度數最高的了。
“這個度數挺高的，你能喝得慣嗎？”他偏頭問，語氣裡帶著關心的試探。
顧蘇蘇頓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眼瓶身，然後側過頭來，很輕地笑了一下：“味道不錯。”
淡淡玫瑰味裡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奶香，確實比普通啤酒好入口。
她說著，又抿了一口。
等菜上齊，又喝了幾個來回，黃冉冉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包廂裡所有人，雙手一拍。
“這樣幹喝酒太沒意思了，我們玩點遊戲怎麼樣？”
“好啊……”
眾人紛紛應聲附和，喧鬧的包廂裡瞬間添了幾分雀躍。
黃冉冉一拍手掌，率先定下玩法，選了最常見的真心話大冒險，酒瓶在茶几中央轉了起來。
瓶身飛速旋轉，停下時瓶口幾番輾轉，接連落在幾人身上。
有人被起鬨爆料趣事，有人硬著頭皮選了大冒險，包廂裡笑聲、打趣聲此起彼伏，氣氛愈發熱鬧。
顧蘇蘇陪著玩了幾輪，運氣不錯，沒有一次到她，手裡的那瓶玫瑰啤酒，己經見了底。
幾輪過後，酒意慢慢漫上來，胸腔裡悶出一絲燥熱。
顧蘇蘇起身，輕聲說了句“我去趟洗手間”，便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的音樂比包廂內柔和不少，光影錯落。
她順著燈帶的指引走到洗手間，洗完手正對著鏡子整理額前碎髮。
鏡子裡的人臉色還算正常，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淺淺的水光，是酒精的緣故。
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顧蘇蘇抬眼，從鏡子裡看清來人是韓序，指尖微微一頓。
她扯下一張擦手紙，側頭看他，聲音帶著點隨意：“你怎麼也出來了？”
韓序走到她身側的洗手檯旁站定，視線透過鏡子落在顧蘇蘇身上。
然後他垂下眼，伸手擰開水龍頭，水流嘩嘩作響，沉默幾秒才開口：“裡面太吵了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顧蘇蘇點點頭，隨手擦乾淨手上水漬，將廢紙團丟進垃圾桶，抬腳打算往外走。
手腕卻忽然被輕輕拉住。
她低頭看向扣在自己腕間的手，力道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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