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能藏個正常一點的地方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語氣裡七分嫌棄，三分無奈。
宿舍裡另外三個新生瞬間屏住呼吸，齊刷刷僵在原地，看向楚航的眼神里寫滿了同情。
有人甚至在心裡暗自慶幸，還好自己沒想著把手機藏腳底下。
楚航臉色慘白，耳根的紅色卻燒得更厲害了，一路蔓延到脖子根。
他低著頭，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絞盡腦汁想出的絕佳藏物點，居然被這個女教官一眼看。
什麼傲氣，什麼質疑，在這一刻全變成了一巴掌，結結實實扇回了他自己臉上。
宋屹澤彎腰，指尖輕巧地拈起那個沾滿灰塵的手機。
他的神色冷峻而剋制，完全不似剛才在樓下對顧蘇蘇說話時那種縱容溫柔的語調，渾身散發的是一名教官該有的威嚴。
“軍校新訓明文規定，禁止私藏手機、私用電子裝置。”他嗓音低沉冷硬，“入學手冊寫得明明白白，你刻意藏匿，明知故犯，無視軍紀規矩。”
楚航雙拳緊緊攥起，指節泛白，背脊繃得緊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，一個字也出不來。
確實沒什麼可說的。
半個小時前在操場公然輕視女教官、不服管教，現在檢查內務又頂風違紀，兩件錯事摞在一起，怎麼都逃不過。
他想不服，但他更清楚，在這個地方，犯了錯就得認。
顧蘇蘇抱臂站在他面前，眉眼淺淺挑著，笑意很淡，但那種壓迫感卻比任何怒斥都更讓人喘不過氣。
她打量了他一眼，語氣不急不緩地開口：
“在操場，你帶頭嘀咕女教官壓不住你們，覺得我沒本事。是吧？”
楚航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，硬著頭皮低聲回答：“報告，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顧蘇蘇輕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宿舍的空氣都冷了一度，“眼裡的不服藏不住，嘴裡的規矩倒是裝得挺像。”
她頓了頓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兩人的距離拉近，楚航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平靜得讓人心慌。
“陸軍特種學院不分男女，只分規矩和實力。你不信規矩，也不信我的實力，非要以身試錯。”
然後她移開目光，語氣坦然坦蕩，不是針對誰，而是說給這間宿舍裡每一個人聽的：
“我不針對任何人。但我最討厭心存僥倖、藐視紀律的學員。”
說完，她轉過身朝宿舍門口走去。
緊接著，刺耳的口哨聲在樓道里尖銳地響起來。
顧蘇蘇的聲音緊隨其後，在整條樓道里傳開，沒有任何起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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