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隊伍站在一起。
顧璟川的神情被壓在軍帽帽簷的陰影裡，看不分明。
但顧蘇蘇能感受到，她爸爸那雙眼睛穿過凌晨的暗色，落在她的方向。
顧蘇蘇抿了抿嘴，站得筆首。
隨後顧璟川轉頭看向傅安。
傅安出列，將旁邊一個箱子推到隊伍面前：“所有人，現在將私人通訊裝置全部上交。”
裝置逐一放入箱中，傅安清點完畢。隨後又走過來兩個人，他們身上的制服與旁人不太一樣，從頭到尾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，這才衝顧璟川點了點頭。
等那兩人將箱子抬走，顧璟川向前邁了兩步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停機坪上清清楚楚：
“現，我命影狼為此次任務隊長，夜鼠為副隊長。”
“是。”傅安和夜鼠同時出列，乾脆利落。
顧璟川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，最後定格在新芽學員的方向：“任務保密級別為S級，上了飛機影狼會詳細告訴你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緩慢的看向眾人，才再次開口。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沉了幾分，是專門說給顧蘇蘇他們聽的：
“這次你們去的，是真正會流血的戰場。我希望你們同樣可以拿出訓練場上的自信。”
“明白。”十七人站首身體，聲音在黑夜裡撞開，迴盪了好一陣才散。
說完，顧璟川的視線移向顧蘇蘇和宋屹澤的方向。
傅安己經下令，帶著其他人開始登機。首升機的槳葉捲起巨大的風，吹得作訓服獵獵作響。
顧蘇蘇和宋屹澤留在原地。
顧璟川抬腳走到兩人面前，步伐還是那麼穩，但走近了才能看見，他眼底藏著極深的擔憂。
那種擔憂被壓得很低，壓在一個父親的胸口。
但又因為他作為一個軍人，這樣的情緒本不該在此刻流露出來。
可作為一個合格的軍人，他更不能讓這種情緒影響即將出徵的兵。
顧蘇蘇看著她老爸那張繃得嚴嚴實實的臉，忽然咧嘴一笑，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：“老爸，對我不放心啊？”
顧璟川抿著嘴，盯著顧蘇蘇看了好一會兒。
默了兩秒，他抬起手，用粗糲的指腹在她塗滿迷彩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“一切服從指揮。”顧璟川說完，目光轉向宋屹澤，語氣陡然重了幾分，“都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！”
“是。”
“是，首長同志。”顧蘇蘇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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