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蘇蘇再醒來，己經是在醫院裡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，比學校醫務室更濃烈。
她眨了眨眼，緩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正趴在病床上，右半張臉陷進枕頭裡，姿勢彆扭得要命。
這是醫院處理完傷口後特意安排的體位，怕她平躺壓到後背。
她試著動了動，肩膀立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她疼得齜了齜牙。
病房門外有腳步聲，還有壓低的說話聲。
一個是宋屹澤，另一個聲音很熟悉。
顧蘇蘇費力地把頭扭向門口。
門被推開，宋屹澤和蘇星冉一前一後走進來。
“你醒了？”
宋屹澤原本蔫蔫的臉，在看見顧蘇蘇睜眼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都亮了起來。
他幾乎是衝到床邊，聲音激動：“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頭暈不暈？想不想吐？”
顧蘇蘇張了張嘴，嗓子有些幹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：“扶我起來……”
宋屹澤連忙彎下腰，一隻手托住她沒受傷的左肩，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後，動作又輕又仔細，把人一點點從趴臥變成了側坐。
身後，蘇星冉遞過來一杯水，杯子裡插著吸管。
宋屹澤接過去，把吸管送到顧蘇蘇唇邊。
顧蘇蘇含住吸管，小口小口地喝水。喝了水，她才感覺自己好些了。
她抬起眼，面前兩個人都在看她。
兩人的表情都很擔心，尤其宋屹澤，從進來就一首盯著她。
蘇星冉把病歷夾擱到床尾，溫聲詢問：“還有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顧蘇蘇原本還繃著，被她這麼一問，整張臉瞬間皺成一團，嘴巴一癟，拖著長音道：“疼……”
這一個字裡七分是真疼，三分是委屈。
宋屹澤立刻看向蘇星冉，語氣裡帶著商量，更多的卻是急迫：“姐，你能再給她開一支止痛藥嗎？”
“可以開兩支。”顧蘇蘇順勢加碼，眼睛還巴巴地望著蘇星冉。
她清楚自己這傷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，但後面肯定會很疼。
蘇星冉沒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，語氣更多的是心疼：“疼就對了。最好能記住這滋味，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衝在前面替人擋子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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