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結束後的特戰營，比往常都要安靜。
所有人回到營區休整，一連西五天，001都陷在一種低迷的氣氛裡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經歷戰友的生離死別，那種近在咫尺的疼痛壓在心口，讓他們一時之間根本緩不過來。
這天，軍區的車開進特戰營。
顧璟川從車上下來，沒急著進去，遠遠站在操場外，看著訓練場上來回奔跑的身影。
午後日頭正烈，那些年輕的身體被汗水浸透。
他嘆了口氣，對身側的夜鼠道：“把他們帶到001理論室。”
夜鼠讓鐵牛去叫人。
正在訓練的九人停下動作，跟著鐵牛朝理論室走。
等看到己經等在裡面的顧璟川，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沉，他們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顧璟川站在前面，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臉掃過去。
他們沒什麼表情，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壓下去的哀傷。
作為過來人，他很清楚，戰友的生死離別，是每一名合格戰士必須跨過去的一課。
而現在，這些孩子正卡在這一課裡，他們需要自己緩過去。
“我今天來，是為了001特殊部隊的存留問題。”顧璟川開門見山。
低垂著的九顆腦袋幾乎同時抬起，眼底有迷茫，有疑惑，還有一絲來不及藏好的不安。
“001的建立，是由卓鷹向軍區提出。現在她犧牲了，我覺得可以停止了。”顧璟川不緊不慢地說。
話音落下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成不可置信。
他們當然聽得明白，顧璟川的意思是要解散這支成立不到一個月的001特殊部隊。
“刺啦——”
顧蘇蘇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響聲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時教不在了，可我們還在，我們還是001的人。”她的拳頭攥在一起，指節泛白，聲音都在抖，“憑什麼停止？”
她不明白，更不明白軍區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。
她答應過時綏，會替時綏好好地把001建起來。
雖然她至今想不通，時綏為什麼把這個任務交給她，而不是秦知意，也不是宋屹澤。
顧璟川蹙起眉，看著眼前紅著眼眶、倔強地和自己對視的顧蘇蘇。
其實來之前，他就預想過會是這樣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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