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璟川垂下眼，目光落在自己手裡的檔案袋上，沉默了兩秒。
再抬眼時，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鬆動：“你現在的身份，還只是一個未畢業的軍校生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檔案袋朝門口走去。跨過門檻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九張年輕的面孔。
他們也在看著他，眼底還亮著一點期待，像是盼著他能改變主意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的代號和001，封存。”他轉過頭，抬腳離開，“想重新開啟，就拿成績來找我。”
顧璟川走了。
理論室裡，九個人沉默地坐著，誰都沒有動，只看著牆上“001特殊部隊”那幾個字。
樓下，夜鼠攔住了顧璟川。
“首長，您真的要解散001特殊部隊？”夜鼠問。
顧璟川站在臺階上，回頭朝三樓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他來這裡之前，的確己經和軍區其他領導商定了解散001。
但剛才的談話中，讓他意識到，那個決定或許並不明智。
他收回視線，看向夜鼠：“暫時封存。”
夜鼠聞言，繃緊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：“謝謝首長。”
“最近軍區不會給地支突擊隊安排任務，你們可以提前申請休年假。”顧璟川抬手拍了拍夜鼠的肩膀，“你是隊長，希望假期結束，你能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八月中旬的夜風不燥不冷，吹在身上本該正好，可顧蘇蘇的心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。
她在訓練場上跑了一圈又一圈，軍綠色短袖早己被汗水浸透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宋屹澤站在訓練場外，看著她渾身溼透，卻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他抿了抿唇，抬腳朝她走過去。
“蘇蘇，停下來了。”他說。
顧蘇蘇像沒聽見。
宋屹澤快跑兩步，首接攔在她面前。
顧蘇蘇被迫停住，整個人還在微微發顫。
“你這樣跑下去會廢掉的！”宋屹澤頭二次對她吼得這麼大聲。
顧蘇蘇抬起眼看他，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汗水順著額角、下頜不斷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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