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澤輕笑一聲，鬆開手。
光線重新湧進來，她微微眯了眯眼。
他抬手指向遠處圍牆邊一排不太起眼的樹：“沒有聞到槐花味嗎？”
顧蘇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排樹長得不高，枝葉也稀稀疏疏的，淡白色的花穗藏在綠葉間，幾乎被陽光吞沒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這才察覺到空氣裡確實浮著一絲極淡的甜香，若有若無的。
她又用力聞了聞，那味道一旦被捕捉到，就變得清晰起來，乾淨、清甜，混在風裡，莫名讓人安心。
“聞到了。”她點點頭，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。
“春天都快過完了，槐花才開。”宋屹澤把手插進兜裡，側過頭來看她，語氣溫柔，“我媽媽以前說，越晚開的花，越香。”
顧蘇蘇偏過頭，望向那排樹。
微風拂過來，帶著暖意，也帶著那股甜香。
她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。
宋屹澤不再說話，安靜地站在她旁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顧蘇蘇才開口。
她的聲音很輕：“我不是害怕那些方法。”
“我是怕有一天，我不得不用在自己戰友身上。”
宋屹澤沒有急著安慰她，也沒有說“不會的”這樣蒼白的話。
他低頭看她。
陽光落在她的鼻樑和睫毛上，映出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她的側臉安靜而堅定，卻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脆弱。
“那我們就努力變得更強。”他說，“強到讓那一天永遠不會來。”
顧蘇蘇轉頭看他。
宋屹澤目光認真，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：“因為我知道你受不了那些痛。”
“所以我會讓自己變得足夠強。不管未來發生什麼，我都能保護好你。”
顧蘇蘇看著他的眼睛，好一會兒沒有接話。
那目光太真，太沉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鄭重。
“宋屹澤，謝謝你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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