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……”時綏說。
顧蘇蘇拼命搖頭，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，砸在地上：“時教，你別這樣，你不會有事的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時綏又重複了一遍，聲音虛弱，卻不容置疑，和訓練場上訓他們時一模一樣。
顧蘇蘇顫抖著伸出手，接過那枚徽章。
徽章上還帶著時綏掌心的溫度，混著血的黏膩。
時綏看著她，目光像兩盞快要燃盡的燈，但仍然努力地亮著。
“001特殊部隊……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“一定要建起來。這是……老師最後的執念。”
“時教……”
“答應我。”時綏皺了下眉，那嚴厲的樣子和平時訓人時如出一轍，只是這一次，她的眼角有淚滲出來。
顧蘇蘇攥緊徽章，指節泛白。
她用力點頭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：“我答應你，時教，我答應你，我們一定把001建起來。”
時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又緩緩轉動眼睛，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她動了動嘴角，算是一個笑。
她想，把這任務交給軍區司令的女兒，就算她犧牲了，那老頭子的心願也會有人替她繼續完成。
最後，她慢慢轉頭，目光落在夜鼠身上。
夜鼠在流淚。
時綏第一次見他哭成這樣，她有些恍惚，覺得他好像比所有人都傷心。
“周桉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叫他，大約是最後想確認他在。
“我在……我在呢。”夜鼠把身體往前傾，極力想露出一個笑，可臉部肌肉像不受控制一樣抖著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你別說話了，留點力氣……”
“哭什麼。”時綏看著他，聲音很輕。
夜鼠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，眼淚卻根本止不住，剛擦掉就又流下來：“我沒哭……”
時綏看著他，目光復雜。
有些東西她早應該看出來的，因為那些東西太熾熱，太明顯，只是她的心思從來不在那些東西上。
“周桉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別為我哭。”她的聲音己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，“你哭了……樣子很醜。”
夜鼠頭垂得更低，肩膀劇烈顫抖著，卻硬生生把所有的嗚咽都吞回了肚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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