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妙心聞言，竟“嘿嘿”一笑，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那好呀，我所有的一切，我所有能做出的東西，都是你的，我什麼都可以不要。”
周然再次微微愣住了。
楚妙心掙扎了這麼久，最後說出口的竟是這般輕巧的話。
可他聽得出來，那絕不是玩笑。
楚妙心自己也絕不會拿這個開玩笑。
她就是這麼想的。
若周然真的培養她，讓她培育出那般恐怖的勢力，若周然真的接手了這一切，那她楚妙心豈不就徹底成了周然的人？
那她費盡心力所做的一切，不都水到渠成地達到了最初的目的嗎？
楚妙心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得意起來。
對啊，以前幹嘛那麼拼命地走那些無用的方向？
為何不徹底把自己變成武周侯府的一部分？
如果自己所做的所有事，背後都是周然，那她所有的努力不就一下子回到了最原始的目的上？
她忽然覺得眼前豁然開朗。
最堅實的臂膀不就在自己身邊？最拿手的不就是醫術？
與其那麼拼命地走錯方向，不如讓周然來把握方向。
把一切都給周然，跟給自己又有什麼區別呢？
她忽然笑了，再次晃了晃周然的手臂，聲音又輕又堅定：“我不開玩笑，我說的是真的，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，就算……就算只是為了天下人，就算只是為了我這個自私的我。”
周然沉默了一下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確實沒興趣插手這些事，但如果真的按他的設想把醫學這條路徹底發展起來，那就不只是一條恐怖的勢力。
對天下人而言，又何嘗不是一樁積功德的事？
他沉默了片刻，終於輕輕開口，語氣平靜卻鄭重：“等回去以後，我好好規劃一下吧。”
他收起了那份懶散的微笑，深邃的目光裡彷彿融進了滿天的星光。
楚妙心忽然愣住了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。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，此刻卻像是這世上最美的誓言、最重的承諾。
那一瞬間，她竟覺得自己像在夢裡，害怕這只是一場空夢。
她知道周然這句話的分量，只要他主動來做這件事，她便終於抓住了她一首想抓住的一切。
所有的孤立、所有無力掙扎、所有的絕望，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她就那麼愣愣地看著他，首到周然的臉上浮起一絲淡然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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