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思索著:“這麼說,三皇子在外面養的高手至少也是西鎖境巔峰?”
周然笑了笑:“凝蘊核既然能助人破境,還有什麼比西鎖境破五鎖境更關鍵的呢?”
周承感慨:“沒想到三皇子藏得這麼深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。”
周然不以為意:“人家娶的可是楚國公府的大小姐,有楚國公府在背後撐著,他能不穩當?更何況朝中長公主看似勢大,實則實權有限,真正的大權都在瑞親王手裡攥著,那幫朝堂上的大臣,多半是擺設罷了。”
周承點頭:“看來得重新審視一下三皇子,把級別提高些。”
周然說:“確實如此,得把各股勢力重新理一理,三皇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?還有魯國公府,別忘了那也是手握軍權的。”
周承一愣:“對,差點忘了魯國公。那老傢伙向來低調,聽說回家養病去了,不問朝堂之事。”
周然嗤笑:“一個軍權大佬說不問就不問?那些手下怎麼辦?魯國公府能安穩得了?”
周承沉默片刻:“多備一手總沒錯,不過這次瑞親王府吃了大虧,接下來該從朝堂上爭回來了。”
周然緩緩道:“朝堂之爭?他們大概沒想到,長公主能走出這幾步棋……北蠻事宜、加上剿匪這事能成,朝堂上長公主才是真正有了話語權,那些大臣也都是牆頭草,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。”
周承挑眉:“那也只是表面,這些老官油子,不會把注都押在一個人身上,聰明得很。”
周然嘆了口氣:“心眼全用在官場上了,就是幹不了一點正事,尸位素餐。”
周承忽然話鋒一轉:“對了,皇帝那邊有新訊息,他想拜青雲教為國教。”
周然皺眉:“青雲教?那不是個宗門嗎?高手眾多是沒錯,但……一個宗門當國教?這不是瞎胡鬧麼?”
周承壓低聲音:“據說青雲教有位副教主,修為深不可測,常年出入皇宮給皇帝調理身體,頗受信任,所以才傳出要封為國教的風聲。”
周然搖頭:“國教?那不就等於把國運拴在幾個修士身上了?皇帝也是老糊塗了。”
周承若有所思:“若真成了國教,青雲教的勢力便能堂而皇之地進入中州,前來投靠的高手恐怕不會少……”
夜色被簷角的燈火割成明暗兩半,風從遠處的山坳低低地捲過來,像是有人在暗處翻了一頁紙,卻未落下任何字跡。
兩人並肩站在廊下,都沒有急著接話,只看著那片被燭光與月光交替浸染的庭院,各自在心裡把那些盤根錯節的名字又理了一遍。
周承和周然不知不覺沉默了一會兒。
周承忽然提起青雲教的事,周然便順著他的話頭說了下去,可說著說著,兩人都覺得有些乏味。
燈影微微晃了一下,像有什麼話還沒說出來,就被夜風帶走了。
兩人走進屋,周承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的夜色,聲音懶洋洋的:“如果青雲教真成了國教,它的勢力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中州,高手趨之若鶩,前景不可估量。”
周然挑了挑眉:“這訊息是誰放出來的?”
周承笑了笑:“我猜是瑞親王府,青雲教入了皇帝的陣營,雖幹不了什麼正事,但朝中多了一股威懾力,那些高手搞點暗殺或暗中調查,確實能派上用場。”
周然沉默了一下:“得好好查查青雲教的底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