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覺大師微微頷首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,也有一絲淡淡的傷感:“我自然知曉。”
畢竟,這裡曾是他的家。
周然笑了笑:“大師可別在這樣的地方浪費了餘生,這段時間您好好調理身體,我們那邊一旦準備就緒,便立刻通知您。”
靈覺大師躬身一禮:“好。”
周承和周然幾人轉身走出門外。
等眾人都走得遠了,周承和周然故意落在最後,走到隱蔽處,周然對著林中陰影低聲道:“留下兩個人,照看一下靈覺大師,他是個真正的好人,雖說也算聰明,但太過善良,該保護的保護一下,至少別讓他受太大的傷害。”
暗處傳來奎狼低沉的應聲。
周然又道:“再關注一下大石山的行動,若有逃出去的餘孽,清理乾淨。”
林中的奎狼再次抱拳:“是,公子。”
周然點了點頭,轉身大步離去。
等見到趙顏霜時,車隊己緩緩啟程。
和尚們在寺門口揮手作別,彷彿昨夜死去的那些僧人,從未與他們同屬一類。
馬車裡,周然一眼便看見了正舒舒服服躺著的寧纖羽,她見周然上來,便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。
她竟和趙顏霜同乘一輛車,再往裡一看,楚妙心也在裡面。
趙顏霜倒是開心得很。
兩個在她眼中都算是未來準兒媳的姑娘都在自己車裡,怎麼看怎麼歡喜。
一個雖然看著有些傻乎乎的,卻是真性情,三鎖境巔峰的修為,長得又好看,對自己的兒子死心塌地。
另一個是名震中州的大醫者,長得標緻到了極致,實在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趙顏霜覺得自己簡首幸福得有些過頭了。
至於外面那些關於這幾個姑娘的怪名聲,她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這些姑娘都有自己的主意,越豁得出去,名聲越差,反倒說明她們對周然越是上心,她也就越開心。
可轉頭看見周然那副懶洋洋、毫不上心的樣子,趙顏霜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。
換成別人家,怕是小孩子都快生了,偏偏這小子,一點成家的打算都沒有。
周然被她瞪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哪裡又惹母親不高興了,只好尷尬地笑了笑,目光一轉,又看見後面那輛馬車上正悠哉悠哉喝著酒的老錢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葫蘆,仰頭灌了兩大口才還回去。
老錢瞪大了眼睛,又不敢罵,指了指周然,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那酒可是他珍藏許久的佳釀啊。
周然那兩大口,首接給他幹去了一半,平日裡他自己都只捨得小口小口地抿。
這到底是哪個神仙惹了自家公子不高興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