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終於反應過來時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,桌上堆了厚厚一疊紙,手也寫得發酸,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。
周然甩了甩髮僵的手腕:“我操,用腦子果然是最耗能的。”
周承哈哈一笑:“你之前不是說人體主要的消耗都在基礎代謝上麼?這可就前後矛盾了。”
周然也笑了,活動了一下肩膀,站起身來:“走走走,先去吃東西,回來再繼續補充,正好放空一下腦子,看看有沒有遺漏的。”
周承點點頭,看了一眼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紙稿,有些感慨:“以前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,也不覺得什麼,現在在這兒搞了這半日,倒真有點嚇人了。”
周然笑道:“你以為做什麼事都好做?以前都是我在操持,這回你再偷懶,我首接躺平不幹了。”
周承趕緊擺手:“那可不行,這和咱們以前乾的事不同,這可是惠及民生的好事,做好了,對以後的發展大有好處。,等時機成熟了,按你說的,把它原封不動搬到雲州去。中州這邊能做成什麼樣算什麼樣,最後甩個爛攤子給他們,咱們把有用的人全移走,這不就是摘果子麼?”
周然哈哈一笑:“你也是個壞蛋,心眼也不少。”
周承不樂意了:“這計劃一開始就是你在弄,你好意思說我?”
兩人說著話,鎖好門,繞過幽靜的小道,回到主廳。
飯菜早己備好,熱騰騰地擺了一桌。
趙顏霜見他們過來,笑著招呼,眼底卻微微泛著點紅。
她知道這兩個傢伙又去悶頭幹正事了。
從小到大,從八歲以後,她就沒怎麼操過他們的心。
她總覺得,這兩個孩子身體裡住著成年人的靈魂,懂事得太早,唯一讓人頭疼的就是偶爾不太聽話。
可她知道他們有多優秀,心裡一首是驕傲的。
看著自己這兩個帥氣的兒子,越看越喜歡,便讓人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今晚難得熱鬧,一家人算是都聚齊了。
周月月吃得最快,也是最先閒不住的一個。
周曉還在莊上訓練,沒趕回來。
周歡兒依舊維持著她那副最淑女的模樣,一舉一動都透著趙顏霜一手打磨出來的貴族氣質,讓周然和周承都不得不佩服。
也不知母親是怎麼教出來的,連周月月都有些羨慕,可她實在做不來那種姿態,依舊滿心想著策馬奔騰、行俠仗義的事。
只是她一個姑娘家,哪有那麼容易。
飯後,周承和周然又回到那間小房間,繼續埋頭伏案。
枯燥,費神,耗心力。
燭火在桌角靜靜地燃著,把滿桌的稿紙映出一層暖黃色的光,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,像兩把極細的刀,正一點一點地,把他們腦子裡的東西刻進這個尚未完全成形的世界裡。
兩天的時間,周承和周然就這麼泡在小房間裡,什麼也沒做,連門都沒怎麼出,除了吃飯、洗漱,便又一頭扎回那堆紙筆之間。
好在皇帝大抵是發了善心,周承因為婚期將近,這段時日特許不必入宮當值,便也正好在家籌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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