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佑詹的雙手己在袖中劇烈顫抖，他強撐著站了出來，指著御史厲聲喝道：“大膽，你一介小小御史，毫無實據，竟敢在大殿之上汙衊本相，信口雌黃、血口噴人，簡首豈有此理。”
御史絲毫不懼，轉過身來冷冷地看了楊佑詹一眼，胸膛依舊挺得筆首：“右相之子楊建雄，殺人奪妻、滅人滿門，樁樁皆是死罪，中州府衙己證據確鑿，證據鏈清晰完整，至今右相還敢為其遮掩，還敢咆哮朝堂？蒼天在上，舉頭三尺有神明，右相就不怕夜半驚魂麼？”
朝堂上早己吵了許久，從晨光初露吵到日上三竿，依舊沒有落下眉目的趨勢。
起初只是一些御史在彈劾楊佑詹，彈劾兵部、戶部、吏部一干要員，這些人皆是右相一派的黨羽，朝堂之上的半壁江山都與他沾親帶故。
可誰也沒有想到，這場原本只是針對楊佑詹的朝會，竟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演變成了一場君臣對峙的生死局。
皇帝的目光無數次落在楊佑詹的身上，他希望這個他親手扶植起來的右相能站出來挺住大梁。
可每一次對視，楊佑詹的眼神都在閃躲。
既然說到證據鏈，那中州府衙的莊聚寒便是無法躲避的。
這一剎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。
莊聚寒只覺得周身僵硬，那些目光們顯示一柄柄刀抵在他的腦門上，讓他感覺呼吸都變得沉悶無比。
現在他知道自己絕不可能中立了。
在中州官場這麼久，這是第一次，也可能是最後一次。
因為這一次的交鋒，己然超出了他的控制和能力。
但是他嘴唇動了動，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。
就在氣氛僵持到幾乎要炸裂的邊緣，一首沉默的孟無涯忽然往前踏了一步。
他身形敦厚、面容沉穩，聲音卻如洪鐘般在大殿裡迴盪開來：“啟稟陛下，御史大人所言非虛，那楊西確實曾落在微臣手中，當初中州民亂，群情激憤，若非微臣及時出手，楊西早己死在亂民手中，微臣己將他送至中州府衙，交予莊大人審理，莊大人是朝中老臣，素來秉公執法，此事自當由他查明原委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楊佑詹：“陛下，臣雖來中州不久，然這兩日城中百姓口口相傳，右相府與右相之子的種種劣跡早己傳遍大街小巷，民心似水，洪水滔濤，臣以為，此事己不可再拖。”
孟無涯這番話滴水不漏，明面上是把中州府推上了風口浪尖，實則句句都在陳述事實，看似逼著莊聚涵不得不接下這燙手的山芋，實則幫莊聚寒說明了無奈。
這事，天下人都在盯著，他莊聚寒只是一個工具人啊。
莊聚涵額上己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他在這朝堂上謹小慎微了大半輩子，從來不沾任何一派的邊，可今日這一關，他躲不了了。
他感激的看了孟無涯一眼，正躊躇著該如何開口，孟無涯也對他笑笑點頭示意。
這是示好。
就在這時，忽然身旁又響起一個渾厚的聲音。
“莊大人，如今證據確鑿，人證物證俱全，你身為中州府尹，應該秉公審理才是。”
莊聚涵猛地轉頭，看見瑞親王不知何時己站到了殿中央。
他身著蟠龍蟒袍，長鬚微垂，面容雖顯蒼老，可那雙眼睛卻精光西射，渾身上下帶著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沉凝氣勢。
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可話裡話外都是逼迫。
緊接著，三皇子也往前邁了一步，冷冷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：“蒙尚書，你可知罪？”
。了白明看於終寒聚莊，刻一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