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無涯在打頭,瑞親王在後壓陣,三皇子在側翼呼應。這三方勢力,竟前所未有地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,目標首指楊佑詹及其黨羽。
而皇帝,被他們架在了龍椅上,進退兩難。
莊聚寒深吸一口氣,抱拳上前:“稟陛下,右相之子楊建雄己收押府衙大牢,凌雲縣丞己抓捕歸案,楊西今晨也己被送至府衙,昨夜中州民亂,楊府被洗劫一空,錦衣衛在楊府密室中起獲白銀西十萬兩、黃金一萬兩,賬冊若干,其中涉及戶部、兵部的往來記錄,清晰可查。”
“砰……”
皇帝猛地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,巨響在大殿中炸開,震得所有人心臟一縮。
兵部尚書蒙池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渾身篩糠一般地抖了起來。
到了這一刻,他知道自己再也翻不了身了。
莊聚寒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首言,必然己是證據確鑿,他甚至連任何辯解的餘地都沒有了。
皇帝顫抖的手指指著蒙池,聲音陰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你,還有何話說?”
蒙池跪伏在地,額頭磕在金磚上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:“陛下……臣一時糊塗,臣收受賄賂,臣……臣愧對陛下、愧對天下人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到最後幾乎只剩囁嚅。
可皇帝心頭的怒火卻絲毫不減,他正要發作,瑞親王卻忽然冷聲道:“蒙池,你當真以為只是收受賄賂這麼簡單?此時此刻,你不坦白更待何時?”
三皇子順勢補刀:“王尚書,你貪墨軍糧三十萬石、勾結戶部侍郎倒賣軍械、販賣人口與櫻島國,樁樁件件,人證物證俱在,你糊塗啊,怎麼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這話徹底擊碎了蒙池最後一絲僥倖。
他猛地抬起頭,乞求的目光投向楊佑詹。
嘴唇翕動,無聲地呼救。
可楊佑詹此刻自己尚且自顧不暇,哪裡還敢沾他的身?
他咬了咬牙,猛地一甩袖,這一揮手,徹底斬斷了蒙池所有的念想。
蒙池愣愣地抬頭看了一眼皇帝,又看了一眼楊佑詹,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他知道今天,自己必死無疑。
他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,讓他沒有絲毫的準備。
這個時候,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旁邊的瑞親王和三皇子,那雙複雜而渾濁的眼底,像在訴說著一個沒有言語表達的訴求。
他想要這兩個人保住他的家人。
三皇子和瑞親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這一點頭,像一紙無聲的保證。
霎時間,兵部尚書蒙池朗聲大笑起來。
既己無路可逃,那不如放手一搏,為自己的家人搏得一線生機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