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道：“你說得對，孟無涯這老小子果然有後手，這傢伙瞧著老實，原來早就布了局，朝中竟還真有他的人，實在讓我意外。”
周然微微一愣，旋即笑道：“這有什麼好意外的？人家好歹是個國公爺，雖說常年窩在秦州，可誰還不能在朝中留幾顆暗棋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關於整個皇城的勢力統計分析呢？”
周承拍了拍桌角那疊厚厚的紙：“都在這兒了。”
周然伸手翻開一頁，目光快速掃過，嘴裡卻沒停：“那你沒發現點什麼聯絡？”
周承搖搖頭：“整個中州的皇城勢力，主要分為六路龍衛軍……每軍兩千人，一共一萬兩千，算得上是皇帝掌控皇城和中州的關鍵力量，然後是烈焰軍，現在握在長公主手裡，也算皇帝的人，不過烈焰軍的戰力確實有些拉胯，從上回那事兒就能看出來。”
周然抬眼：“還有呢？”
周承道：“還有錦衣使，錦衣使雖然人數分散各州，但多數戰力不錯，有點江湖氣，多多少少帶些門派路數。”
周然沉吟道：“錦衣使不善軍陣，若論刺殺探案還行，可要擺到正面戰場上武力對沖，錦衣衛完全可以排除。”
周承想了想，突然一拍腦門：“也對……哎呀，我忘了，這錦衣使現在是在你小媳婦兒手裡握著呢。”
周然一愣：“小媳婦兒？”
周承嘿嘿一笑：“可不是麼？寧纖羽不是你小媳婦？既然在你小媳婦兒手中，那不就等於在咱們手裡？我去，我這才反應過來……”
他嘖嘖兩聲，上下打量周然：“我說周然，我一首覺得你是個特牛掰的人物，現在回頭一琢磨，才發現我還是小看你了，這中州勢力，讓你這三媳婦兒一瓜分，都差不多了吧？”
周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他，拖長了調子：“你能再離譜一點麼？”
周承哈哈一笑，趕緊擺手：“行行行，說正事兒，先說正事兒。整個皇城防衛，都在六路龍衛軍手上，看起來這六路龍衛軍確實被皇帝牢牢握住了，所以，這或許才是他真正的底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微沉，“但咱們真要想動，也不是沒縫可鑽。”
周然聽了，沒急著接話，只是把手中那頁紙折了一折。
他搖搖頭，說道：“絕不可能，六路龍衛軍若全在皇帝的掌控中，那三皇子和瑞親王就絕不可能行事這麼囂張，你動動你的腦子想想，皇帝若真的牢牢控制住了這些兵權，想捏死三皇子和瑞親王，那不是易如反掌？”
他說著，順手抄起桌上一支毛筆在指間轉了個圈，那筆桿溜溜地飛旋，倒像他此刻的心思一般飛快地打著轉。
周承微微愣了一下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周然把攤開的紙張攏了攏：“那咱們的重點就放在龍衛軍身上，從皇城開始往下理，從皇城的力量往下捋，系統性和方向性就清晰多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，“龍衛軍的將領是怎麼來的？”
周承抬眼看他，周承便自顧自地接道：“都是軍陣上退下來的老將，龍衛軍裡面的人物，都是各大精銳裡挑出來的，皇家培養歷來如此。”
周然點點頭：“軍政軍啊……這大乾，真正領軍的又有哪些？如果是你，你第一個想到誰？”
周承想了想，道：“魯國公……瑞親王？”
他忽然一擺手：“不不不，瑞親王算不上。”
他瞪了瞪眼睛，像是剛反應過來什麼：“孟無涯，絕對算一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