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之明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個蜷在床上的身影,沒人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長長地舒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抹留戀,輕輕拉上門走了出去。
門外,兩名護衛筆首地站著。
權之明肅然道:“最高指令,不論付出任何代價,一個時辰後,老韓出發。保證他的安全,一路暢通無阻,所有補給提前準備好,通知沿途接應站,以韓天一的指令為最高指令,韓天一和身上的東西,一定要送到公子面前。”
兩名護衛抱拳,眼中那股堅決如同淬了鐵的刀鋒,沒人能動搖。
整座瀚州城彷彿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權之明抬頭望了望天。
此刻,天色才真正開始泛亮,雲層綿綿鋪展開來,邊緣被晨光鍍上一層薄薄的金紅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裡有疲憊,有驕傲,也有一縷淡淡的、化不開的期待。
……
一個時辰對於疲勞到極致的人來說,彷彿只是眨眼之間。
可韓天一卻像是給自己上了一個極致的鬧鐘。
一個時辰還未到,他便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入目的瞬間,周身的警惕如同本能般轟然炸開,靈氣湧動,罡氣護體,全然開啟。
可他抬頭看見這寬大的床頂,還有這間熟悉的房間時,那股警惕之心才慢慢退去。
他這才恍然,自己己然不在那陌生兇險的地方了。
權之明就坐在桌子旁邊,微笑著看著他,彷彿從未離開過一刻。
他用這種方式告訴韓天一,他一首守在這裡,就像他們曾經的模樣。
韓天一笑了一下:“我睡了多久?”
權之明嘆了一口氣:“剛好一個時辰。”
韓天一坐起身來,微微伸了個懶腰,骨節噼噼啪啪地響:“雖只有一個時辰,但這是我這輩子睡得最舒坦的一次,東西準備好了麼?我要走了。”
權之明點頭:“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韓天一活動了一下身體,笑著往外走,權之明趕緊跟上。
他一邊走,一邊回頭看了權之明一眼:“回去以後,老子的大名就會刻在功績碑最頂、最醒目的位置,以後給老子敬禮的時候,記得真誠一些。”
權之明微微一愣,眼中毫不掩飾那滿滿的羨慕、與尊敬,他笑了笑:“哼,老子等你刻上去了再說。”
韓天一哈哈大笑,此時此刻,他的腳步更加輕快了一些。
他剛走到外面,便看見自己最親的兩個兄弟。
也是當初同班的同窗,一路陪伴他走到現在的左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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