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舉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然這話說得毫無遮掩,要知道,楊舉身邊還有兩個櫻島國護衛,那可都是二鎖境巔峰的修為,船尾划槳的同樣是二鎖境中期,另一個甚至到了三鎖境初期。
而他楊舉自己,更是三鎖境巔峰。
在這樣的陣容下,一個眾人眼中的廢物二世祖,竟敢說出這等大言不慚的話來。
那些櫻島國人也聽明白了,都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周然。
楊舉甚至被氣笑了,他彷彿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:“我聽見了什麼?你說我今天必死無疑?你用什麼來殺我?你現在是我擄來的人質,是我的財物,你有什麼底氣說這種話?你在跟我開玩笑麼?”
周然搖搖頭,語氣平靜:“這種時候,我一般不開玩笑,我只是有些好奇,你們到底有多少據點?留了多少人?誰在給你們打掩護?這條線下一個點的聯絡人是誰?”
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,聲音沉下來,“怎麼會有這麼多通敵叛國、勾結異邦的人存在?我特別好奇,你們是如何厚顏無恥到出賣祖宗,做到這一步的。”
提到“祖宗”二字,楊舉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冰冷和怒氣,這或許是他心底唯一殘存的痛點。
他冷哼一聲:“大乾己沒有我的容身之所,你以為老子想走麼?皇帝要整個天下都要老子的命,老子留在這裡,誰不想留?可有什麼活路?我全家被滿門抄斬,這深仇大恨,我報有何不可?”
周然微微一笑:“你全家不是皇帝下令滿門抄斬的麼?你想報仇,該去找皇帝,可你勾結的卻是一幫什麼人?低賤的異邦族,還想帶他們的兵打回來,入侵自己的國家,你如何有臉說出這種話?”
楊舉冷笑:“看來你當真是找死,既然你不願意配合,那今夜我便讓你知道,什麼才是真正的痛苦和絕望!”
噌的一聲,他拔出長刀,森然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閃,凌厲的殺氣轟然爆開。
楊舉真的憤怒了。旁邊的少年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,周然卻微微一怔,因為有人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正是他身旁那個臉上帶疤的少年。
他的雙手雖被綁住,卻仍努力地想要將周然拉回去,同時拼命使眼色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:他們要製造混亂,讓周然趁亂跳船逃走。
周然卻微微搖頭,輕輕拍了拍少年的頭,將他安撫回坐位。
然後他回過頭來,認真地看向楊舉,望著對方手中冰冷的刀鋒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挺自信。”
楊舉微微一愣,被周然這話一激,不由得怒火更熾,冷哼一聲:“你說的話總讓我覺得像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,貴公子當久了,真以為所有人都該順著你?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幫整天享受生活的混蛋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影一閃,一刀向著周然的側手猛劈而來。
竟是想斬下週然的一隻左手。
罡氣護體,刀光如寒冰撕裂暗夜。
所有人瞪大了眼睛,可就在這電光石火間,周然身影微動,只是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冷笑。
他身形如電,向前一步,霎時便貼到了楊舉面前。
楊舉眼中剛閃過一絲驚駭,刀勢未落,根本無法變招。
周然手猛地一抬,後發先至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