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誤會解開了嘛,”國舅拍拍蕭雲君的肩膀,朝他笑道:“現在沒人會打你手板了,既然你己經知道當初的事情是誤會,就跟我們回家吧。”
蕭雲君看向國舅:“誤會解開了,可我身上的傷痛並沒有減少。”
蕭雲君苦難的源頭不是國舅,他很清楚這一點,誤會解開了他可以道歉,但是絕對不會跟他們回去。
“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,”皇后傷心道:“可那是我們唯一能夠想到的保護你的辦法,只有這樣,才能保護你。”
“你們保護了我哪裡?”蕭雲君反問道:“我從有記憶時就自己一個人,每天三頓由高公公送飯,可他也很忙,我時常見不到他,想出去你們又不讓,滿宮的宮女太監都躲我遠遠的。”
“我又見過你們幾次?你們來看我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清,其他的時間呢?都在陪蕭雲恆。”
“他從小什麼都不缺,我從小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我又做錯了什麼?只是因為投胎到你的肚子裡,比蕭雲恆晚出生,就要遭受這樣的對待?!”
蕭雲君控訴著:“既然這樣,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我送走。”
“我剛生下來時把我送走,我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,不會被孤立,不會等著人來送吃食,不會跟騙我吃食的老鼠交朋友,不會整天爬在地上看著殿內的陽光出現又消失,更加不會只是去了人多的地方,就被打手板!”
“既然要把我送走,為什麼不送的早一點?為什麼要在我忍受了五年後把我送走。”
五歲的時候他己經有記憶,記得生活中的一些事情,長久的孤獨讓他學會了察言觀色,他能看的懂皇后來看他時的憂愁,皇帝來看他時的複雜,像是在看一個難以甩脫的炮仗,就算他偷跑出去,宮女太監見了他也都會躲得遠遠的。
那時候的蕭雲君什麼都不懂,唯一能懂的就是他在皇宮並不是一個受待見的人。
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蠍。
逐漸的他開始逃避,逃避皇帝皇后,逃避他們的目光。可又忍不住弄出點動靜,因為他想見他們,等他們來了他又害怕見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。
事情越來越壞,他也越來越糟糕,變不好,變不好。
唯一的溫暖就是來給他送飯食,看他吃完飯後會陪他玩一會兒的高公公,還有那隻騙他點心吃的老鼠。
五年的公主生涯,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是女孩子,師父剛把他帶回淨凡塵的時候,他說他是公主,師父愣了一下,笑著摸他的頭:“這裡不論公主,每個人都用自己的名字來生活,修煉,交朋友。”
蕭雲君聽的雲裡霧裡。
沒有了公主的身份後,真的快樂了很多,他可以肆意的鬧脾氣,闖禍,吵架,打架,因為師父總會用慈愛的目光包容他。
長大了一些才明白,師父明明是看穿了他扭曲畸形的童年,才沒有戳穿傷害他。
而他在皇宮皇宮養成的不受待見,見不到爹孃,就使盡渾身解數搗蛋的把戲,在師父面前,壓根施展不出來。
因為師父的注意力永遠都在他身上,師父永遠比他自己還早注意到他缺什麼。
在師父的眼裡:徒弟從沒有犯錯的時候,徒弟也不會犯錯。
於是那些傷心事離蕭雲君越來越遠,他幾乎都忘了以前的過往。就算晚上做了噩夢,師父也會第一時間給他蓋被子,驅散噩夢中的黑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