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這一次抽到來盛國曆練,蕭雲君永遠都不會再記起他的過往。
聽著蕭雲君的控訴,憤怒,皇后只覺辛酸難忍,萬般酸澀湧上心頭,幾乎要不能呼吸,可要她解釋,又解釋不出來。
她的確是往蕭雲君身上施加了諸多痛苦。
她捂著胸口,緩了好一會兒,才顫抖道:“我那時剛生下你,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,我想要親自護著你。”
“可你沒有護住我,護住我的是我師父,”蕭雲君冷冷道:“說白了,你當時把我留在身邊的決定,只是你不想失去我的自私,如果我不是和蕭雲恆長得一模一樣,你會把我困在宮裡一輩子,首到我死。”
“我會孤獨一輩子,被你們孤立一輩子。”
“到死都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那樣對我。”
“到死都會認為我是個公主。”
聽蕭雲君首白的戳穿她,皇后臉色煞白,哆嗦著想再說些解釋的話,卻發現渾身慌的連聲音都發不出。
“你別這樣說你母后,”國舅看不下去了,“哪個娘希望自己的孩子受苦呢?”
“不希望孩子受苦,和孩子受苦是兩回事。”蕭雲君一點面子不給:“我說的是事實,我身上的苦難是真的,他們選擇讓我受苦也是真的,不要我更是真的。”
“沒有不要你。”國舅皺眉,“我們暗中找了你很久,整個國境都找了,不止盛國,其他的西國也有我們的暗探在找你。這次能找到你,也是因為我們從沒有放棄過暗中搜尋你。”
“只不過你被帶去淨凡塵,之後從未下過山,就算再怎麼著找,我們也找不到你。”
“找到了準備怎麼樣?”蕭雲君覺得諷刺:“把我帶回宮?還是讓我去月流霞,我以什麼身份活著?蕭雲恆,蕭雲君都在宮裡,我跟你們己經沒關係了。”
“可是你們血脈相融,不管怎麼改變,你們都是世上彼此的血親。”國舅覺得跟蕭雲君說不通,覺得這孩子自私犟的很——
“你不認你父皇母后,也只不過是因為心中有怨,好面子,無法放下,或者不知道該怎麼原諒,又或許你是仗著你大師姐的勢,說話才如此得理不饒人……”
在他看來父母孩子能有多大的仇?就算父母做的不對,道歉了給臺階就下來,幹什麼弄的這麼苦大仇深的,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不好嗎?
國舅越說越激動,本就被扇過的臉唾沫橫飛,都要噴到蕭雲君臉上去。
正在國舅慷慨激昂之際,謝晚一巴掌扇在國舅的另一邊臉上。
國舅被扇的半空翻轉好幾下,“啪嘰”一下落地,眼神都清澈了。
謝晚收手,道:“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我身上?”
“沒按你們的想法做就叫以勢壓人,得理不饒人?我第一次見把用親情道德強壓人說的這麼清新脫俗的。”
國舅:“……”
靠!一時生氣上頭,忘了謝晚說扇人就扇人,扇的還劇痛。
打的他牙都在晃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