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您上個月就說身子不適，這個月再說......”
“那就說我頭疼，腳疼，哪兒都疼。”林書禾翻了個白眼，“反正不去。”
綠珠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把帖子放到一邊。
林書禾看著窗外那株西府海棠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，她穿越到清朝也很久了，這些日子裡，她不是在府裡學規矩，就是在外面應酬。
紫禁城的紅牆黃瓦她看膩了，貴婦們的假笑她看厭了，那些彎彎繞繞的客套話也都說煩了，從來到現在，她還從來沒好好看過這座幾百年前的北京城。
“綠珠。”林書禾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在呢。”
“你想不想出去玩？”
綠珠一愣：“出去玩？去哪兒？”
“街上。”林書禾眼睛亮了起來，“就咱們倆，不坐轎子，不騎馬，就走路，去看看外面的集市，嚐嚐街邊的小吃，逛逛鋪子，怎麼樣？”
綠珠嚇了一跳：“格格，這怎麼行？您是赫舍裡家的格格，怎麼能一個人上街？萬一被人認出來......”
“所以我說要女扮男裝啊。”林書禾打斷她，興致勃勃地說，“換身衣裳，束起頭髮，誰能認出來？再說了，我又不去什麼不正經的地方，就是逛逛集市，吃碗麵，看看熱鬧。”
綠珠還是猶豫：“可是......”
“綠珠，”林書禾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在府裡都快悶死了，天天不是這家宴就是那家宴，我連上茅房都有人跟著，你就讓我出去透口氣，行不行？”
綠珠看著林書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軟了。
“那......奴婢去準備衣裳。”
林書禾笑了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。半個時辰後，赫舍裡府的後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，兩個“少年”從門縫裡鑽了出來。
前面那個穿著月白色的長衫，腰繫藍布帶，頭髮束成一個簡單的髻，用一根木簪彆著。面容清秀，皮膚白皙，一雙眼睛又亮又活，看著就是個富家小公子。
後面那個穿著青色的短褐，做小廝打扮，圓臉大眼，看著比前面的小公子還緊張。
“格格，這樣真的行嗎？”綠珠小聲問，緊張得手心都是汗。
“叫少爺。”林書禾糾正她，大步往前走，“走，少爺帶你吃好吃的去。”
綠珠連忙跟上，心裡忐忑不安，但看著林書禾雀躍的背影，又覺得好笑。
她們從小巷子裡穿出來，上了大街，林書禾站在街口，看著眼前的一切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這是她穿越到清朝後，第一次真正地——看北京城。
幾百年前的北京城，比她想象的要熱鬧得多。街道寬闊筆直，兩旁種著槐樹，樹蔭下襬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。賣糖葫蘆的，賣包子的，賣布匹的，賣脂粉的，賣字畫的......應有盡有。
挑擔子的小販穿梭在人群中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行人摩肩接踵，有騎馬佩刀的八旗兵丁，有穿著長衫的讀書人，有梳著兩把頭的婦人，有蹦蹦跳跳的小孩。
空氣裡瀰漫著各種味道——烤紅薯的甜香，包子的肉香，脂粉的香氣，還有馬糞的味道。
林書禾深深感嘆，這就是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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