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天命之選綠珠不明白這是什麼福分，但她知道，格格有救了。
訊息傳到十四阿哥府的時候，十四爺正在練劍。
這幾天他一直睡不好，吃不好，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。白天騎馬，晚上練劍，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，才能勉強睡一兩個時辰。
太監跑進來的時候，他正一劍刺向院子裡的木樁，劍尖沒入木樁三寸深。
“十四爺！十四爺！”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色發白。
十四爺拔出劍，回頭：“什麼事？”
太監張了張嘴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：“萬歲爺下旨了，要把赫舍裡格格接進乾清宮養病。”
十四手裡的劍頓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輕得不像他的聲音。
太監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：“萬歲爺說，赫舍裡格格命格與國運相連，要接進乾清宮，以龍氣鎮之。欽天監算過了，只有這樣才能化解災厄。可格格進了乾清宮，她......她......以後就是萬歲爺的人了。”
乾清宮——皇阿瑪的寢宮。
從來沒有女人住進去過，連皇后都沒有住過。十四爺站在那裡，手裡握著劍，一動不動。他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白，從額頭白到下巴，白得像紙，像冬日的雪，像林書禾落水時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皇阿瑪不會這麼做。”
“十四爺，是真的......”太監的聲音很小，“旨意已經下了，赫舍裡府已經在準備送格格進宮了。”
十四阿哥手裡的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站在那裡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眼眶一點一點地變紅，像是有火在裡面燒，又像是有水要湧出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些，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，“皇阿瑪知道我喜歡她！皇阿瑪知道的！”
他轉身就往外衝。
太監嚇了一跳，連忙追上去：“十四爺！您要去哪兒！”
“進宮！”十四爺的聲音像野獸在吼，“我要去見皇阿瑪！我要跟他說，不能這樣！書禾不能進宮！”
“十四爺！您不能去！”太監撲上去抱住他的腿，“萬歲爺的旨意已經下了，您去了也沒用啊！”
“放開！”十四爺一腳踢開太監，大步往外走。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一個人影擋住了他。
十三阿哥。
十三阿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站在門口，臉色也很難看。
“十四弟，你不能去。”十三阿哥聲音沉穩，但眼神里有一絲不忍。
“十三哥，你讓開。”十四的聲音很冷。
“我不會讓開的。”十三阿哥擋在門口，一步不退，“你去了又能怎樣？跟皇阿瑪吵？跟皇阿瑪鬧？你能改變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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