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哥，九哥，你們說，那丫頭要是進了宮，以後還能出來嗎？”
八阿哥和九阿哥都沉默了。
十阿哥等了一會兒，見沒人回答，自己說了一句：“應該出不來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十四弟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八阿哥和九阿哥都沒有回答，這個問題，沒有人知道答案，十阿哥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屋頂發呆。他想起圍獵的時候，十四弟為了那丫頭，連熊都不怕，衝在最前面。獵了鹿送給她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那時候他覺得，十四弟是真的很喜歡那丫頭。
可現在，那丫頭要成他皇阿瑪的人了，這算什麼？
十阿哥想不明白。
他只知道，十四弟一定很難過。
“八哥，”十阿哥忽然說，“你說，如果那天我不在你府上辦壽宴，是不是就不會出這些事？”
八阿哥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八阿哥說。
十阿哥低下頭，沒有說話，不是他的錯，那是誰的錯？是若曦的錯？是明玉的錯？還是......根本誰都沒有錯，只是命？
十阿哥想不明白，也不想再想了，他站起來，走了出去，他要去看看十四弟，那個傻弟弟，一定又在那裡練劍。
十四阿哥在院子裡練了整整三天的劍。
三天裡，他不吃不喝，不眠不休，手上的劍像是長在了身上，從清晨練到深夜，從深夜練到天明，木樁被他砍得密密麻麻全是劍痕，深的地方已經裂開了縫。
十阿哥來看他的時候，差點認不出這是自己那個意氣風發的弟弟。
十四阿哥瘦了一圈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，只剩一副骨架在機械地揮舞著那把劍。
“十四弟！”十阿哥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夠了！”
十四停下來，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，又抬頭看了十阿哥一眼。
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，“十哥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，“你來了。”
“我早就該來了！”十阿哥奪過他手裡的劍，哐噹一聲扔在地上，“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？人不人鬼不鬼的！”
十四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劍，沒有去撿。
他轉身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，雙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十阿哥在他旁邊坐下，想說什麼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。
十阿哥忽然開口：“十四弟，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，你要振作起來，不能在這樣消沉下去了，不然皇阿瑪臉上也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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