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退燒了宮裡，喇嘛們的法事做了一天一夜。
經文唸了一遍又一遍，法鼓敲了一輪又一輪，酥油燈點了幾百盞，把養心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康熙坐在外間，沒有離開，他批著摺子，偶爾問一句裡面的情況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書禾的燒終於退了。
不是慢慢退的，是一下子就退的，就像有人在她體內澆了一盆冷水，高熱瞬間降了下來。
張太醫搭上脈搏，手都在抖。
“毒氣退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毒氣退了！”
綠珠撲在床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康熙站在門口，聽見這句話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想起方承天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她若隕落，大清將有三年大災。”
現在，她活過來了，大清的災，也該過去了。
他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。瘦削的。終於有了些許血色的臉，忽然想起了芳儀。
那個他這輩子最虧欠的女人。
“芳儀，”他在心裡說，“朕答應你的事，做到了。”
窗外，天光大亮。
......
十四阿哥府。
“十四爺！十四爺！”太監跑進來，氣喘吁吁，“赫舍裡格格醒了！燒退了！毒氣也退了！”
十四爺正在穿衣裳，手頓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醒了！太醫說格格已經脫離危險了！”
十四爺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“知道了。”
他繼續穿衣裳，繫好腰帶，拿起劍，走出門，去院子裡練劍。那一劍，比昨天更猛，更快，像是在砍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太監站在廊下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小聲嘆了口氣。
四阿哥府上，四阿哥正在書房裡看書。太監進來稟報的時候，他正在翻一本《資治通鑑》，翻到的是“玄武門之變”那一章。
“四爺，赫舍裡格格醒了。”
四爺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醒了，太醫說毒氣退了，燒也退了。”
四爺點了點頭，繼續看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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