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我去接近她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會動真心？有沒有想過我會喜歡上她？有沒有想過她也會難過？”十四握著刀的手在發抖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有一天她會因為我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？”
院子裡安靜得可怕。
九阿哥站在八阿哥身後，目光復雜地看著十四，沒有說話。十阿哥站在院門口，想上前又不敢上前，若曦躲在石桌後面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八阿哥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十四弟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你要怪，就怪我吧，是我不好，是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她。”
十四看著他，手裡的刀慢慢放了下來。
“八哥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你讓她在你這兒住著，就是對不起她。”
八阿哥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這時，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，是八爺府上的管事太監，他的臉色慘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壞了。
“八爺！九爺！十爺！十四爺！”他跪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，“宮裡來訊息了！萬歲爺下旨了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什麼旨意？”八阿哥問。
太監抬起頭，聲音在發抖：“萬歲爺下旨，曉諭六宮，冊封赫舍里氏書禾為和妃，即日入主儲秀宮。”
院子裡像被投下了一顆巨石。
十四手裡的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像是最後一盞燈也被吹滅了。
“和妃......”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，“她才十三歲......”
九阿哥的臉色也變了，他想起那個在安親王府替自己出頭的小姑娘，想起她說“九阿哥那是有才”時亮晶晶的眼睛。
那個小姑娘，現在是大清的和妃了。
十阿哥張著嘴，說不出話，八阿哥站在那裡，面色平靜，但握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十四爺......”太監還想說什麼，卻被十四一個眼神嚇得縮了回去。
十四彎腰撿起地上的刀，插回刀鞘，他轉身往外走，經過八爺身邊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“八哥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從今以後，你我兄弟，各走各路。”
八阿哥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十四弟......”
十四沒有回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十阿哥看了看八阿哥，又看了看十四的背影，跺了跺腳，追了上去。
院子裡只剩下八阿哥。九阿哥和哭得直打嗝的若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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