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湖邊對峙她又想起了穿越前刷到的那個抖音——十四爺帶著空白聖旨求娶若曦的畫面，那時候她吐槽若曦擰巴，吐槽她手握穿越優勢卻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那樣。
現在她才明白，那些吐槽有多可笑。在這個世界裡，你不是你想活成什麼樣就能活成什麼樣的，你是被命運推著走的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你不願意去的地方。
林書禾站起來，推開殿門，走出去。
“格格！您去哪兒！”綠珠追上來。
“別跟著我。”林書禾說。
她穿過儲秀宮的迴廊，走過長長的宮道，一直走到御花園的湖邊。
湖不大，水很清，倒映著灰白色的天，岸邊的柳樹垂下來，枝條輕輕拂過水麵，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林書禾站在湖邊，看著那水，忽然很想跳下去。
上次在八阿哥府落水的時候，她就在想，也許死了就能回去了吧，現在這個念頭又冒出來了。
“赫舍裡書禾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書禾沒有回頭，她聽出了那個聲音——康熙。
康熙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常服，沒有帶隨從，一個人來的。
“你把儲秀宮砸了？”他的聲音不算嚴厲，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是。”她還是沒有回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林書禾終於轉過身，看著康熙。
她瘦了很多，臉頰凹陷下去，下巴尖得能戳破紙，但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兩顆燃燒的火星。
“萬歲爺覺得是為什麼？”她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，“我才十三歲，您五十多了，怎麼著您也算我姑丈，您讓我給您當妃子？您不覺得荒唐嗎？”
康熙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這是天命。”他說，“欽天監算過，你的命數與大清的國運相連，你若不進宮，大清將有大災。”
“天命？”林書禾笑了，那笑容冷得像冰，“萬歲爺，您信天命，我不信。”
康熙眯起了眼睛，“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信天命。”林書禾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只信我自己，我不想當您的妃子，我不想困在這個宮裡，我不想一輩子都出不去。”
康熙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已經進了宮，聖旨已經下了，你現在是朕的和妃。”
“那我就不活了。”林書禾說。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康熙的臉色終於變了，“你威脅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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