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禾看著他，五阿哥果真的和史書上一樣純善，跟她共事幾天就願意為了她蹚這趟渾水。
他都這麼說了，書禾豈有不查的道理，“好，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書禾和五阿哥暗中開始了調查。
書禾利用在養心殿整理摺子的便利，悄悄調閱了內務府的賬冊，五阿哥則利用自己的人脈，調查那段時間出入太醫院和慎刑司的人員名單。
線索一點一點地匯聚起來。
書禾發現，那批砒霜的購買記錄，在太醫院和內務府的賬冊上都不存在，它像是憑空冒出來的——或者說，有人把它從賬冊裡抹掉了，能抹掉賬冊記錄的，只有內務府的人。
而內務府裡，烏雅氏的關係網錯綜複雜，烏雅氏是德妃的孃家，在內務府經營了多年，幾乎每一個關鍵位置都有包衣家的人。
“烏雅氏。”書禾合上賬冊，看著五阿哥，“五爺，你覺得會是她嗎？”
五阿哥沉吟了一會兒：“德妃在宮裡這麼多年，不會自己動手，但她能讓別人動手。”
“那蘇麻拉姑呢？”書禾問，“她跟德妃無冤無仇，就因為陷害我就要去傷害她？”
“蘇麻拉姑雖然跟你無冤無仇，但德妃可能確實不喜歡她。”
五阿哥說，“孝懿皇后還是佟佳貴妃的時候，並不受皇瑪嬤（孝莊太后）的待見，她害怕皇阿瑪過於重用外祖家，就時常針對佟佳貴妃，蘇麻喇姑不忍皇阿瑪夾在其中為難，時常為佟佳貴妃周旋。”
書禾沉默了很久，這麼一說就說通了，德妃仇恨佟佳貴妃不一定所有人知道，但她一個穿越者就很清楚了。
“德妃還真是心思狠毒，那麼久的事還沒有放下，不惜去毒害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？”
“在宮裡，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。”五阿哥繼續，“只要能把你拉下來，她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
書禾的手指攥緊了，“五爺，我想拿到確鑿的證據。”
“怎麼拿？”
“讓我跟內務府的那個人見一面。”
五阿哥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
五阿哥安排了一次“偶遇”，那天傍晚，書禾在御花園裡“碰巧”遇見了內務府的一個管事——姓吳，是德妃孃家的遠親。
吳管事看見書禾的時候，明顯愣了一下，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吳管事。”書禾笑著走過去，“好巧啊，在這兒遇見了。”
吳管事連忙行禮：“給和妃娘娘請安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書禾在他面前站定，臉上的笑容淡淡的，“本宮有件事想請教吳管事。”
吳管事的心跳加快了：“娘娘請說。”
“今年秋天，太醫院丟了一批砒霜。”書禾看著他目光平靜，“吳管事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吳管事的臉色變了一下：“這......奴才沒聽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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