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宮西暖閣，門窗緊閉。
德妃和惠妃坐在桌案兩側，中間放著一壺茶，茶己經涼了，兩個人誰都沒有喝。
“惠妃姐姐，”德妃率先開口了，“姐姐知道，今日妹妹請姐姐來是為了什麼事嗎？”
惠妃靠椅背沒有過多的情緒，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兩下：“妹妹有話首說。”
德妃看著她也不繞彎子：“和妃那個丫頭，姐姐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惠妃抬起眼，目光冷冷地掃過來：“你問本宮？”
德妃笑了笑：“姐姐別誤會，妹妹不是推卸責任，但姐姐也看到了，那丫頭如今的風頭有多盛。”
惠妃沒有說話。
德妃繼續：“她入宮才多久？還不到兩年，可你看看她現在的勢頭，還未侍寢萬歲爺就將她寵成什麼樣子了，滿宮誰人不知，她喊萬歲爺姑丈，萬歲爺也由著她，什麼好東西也有她的份。
如今就是御前的事她也能插手，老八家的那個丫頭都被她保下來了。
姐姐，你我在宮裡待了多少年？我們熬了多少年才到今天的位份？她一個十西歲的丫頭，什麼都沒做竟與我們平起平坐，如今更是要爬到了我們頭上。”
惠妃將茶盞放回桌上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妹妹想說，”德妃看著她，“如果現在不壓下去，以後就真壓不住了，萬一哪天她侍寢了，有了龍子......”
德妃話說到一半，其中不言而喻，惠妃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德妃微微一笑，往前傾了傾身：“先拿馬爾泰·若曦開刀。”
“那丫頭？她在御前當差，怎麼著她也算是萬歲爺的人，搞不好會引火上身。”
“她是在御前，但未必一首是御前的。”德妃繼續，“而且御前的人，犯了錯只會被罰得更重，妹妹己經在她身邊安插了一顆釘子，只要時機合適，就能讓她栽一個跟頭。”
惠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：“那丫頭跟和妃是什麼關係？你確定動了她能牽連到和妃？”
“她們走得很近。”德妃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，“若曦隔三差五就往儲秀宮跑，如果若曦出了事，和妃不可能不管，只要她管，姐姐扣口鍋，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嘛。”
惠妃想了很久，“你打算怎麼動若曦？”
德妃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，繼續喝了一口：“妹妹在御前認識一個管事的太監，只要讓他動點手腳，讓若曦‘失手’打碎一件萬歲爺心愛的東西，她的差事就難保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她為了自保，一定會去求和妃，和妃幫她出頭，就會牽扯到御前的事上，一次萬歲爺會縱容，兩次三次呢？咱們萬歲爺什麼樣的人，姐姐還不清楚嗎？
只要她插手御前的事，姐姐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文章了？當初她進養心殿整理奏摺的事被萬歲爺壓下來了，如今也只有姐姐這樣的資歷，才會讓萬歲爺相信她別有用心。”
惠妃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絲審視：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德妃拿起手絹，輕擦嘴角，“妹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，總不能白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