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德妃，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，像是要下雨，她看著那些壓低的雲層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還是說道：“本宮早就看那丫頭不順眼了。”
德妃沒有說話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她剛入宮的時候，本宮就覺得她不對勁，一個十三歲的丫頭，做事滴水不漏，還能哄得萬歲爺團團轉。”
惠妃轉過身，看著德妃，“你說得對，這樣的人留著，遲早是個禍患。”
德妃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：“那咱們就說定了？”
惠妃看著她，微微揚起嘴角：“本宮等著你的出招，你先動若曦，本宮這邊自然也會配合，大阿哥那邊本宮會打好招呼，不會讓太子的人鑽空子。”
“多謝。”
惠妃整了整衣裳，轉身走了出去，門開啟又關上，永和宮西暖閣只剩下德妃一個人，她站在窗前，看著惠妃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更暗了，像是暴風雨前的沉默，德妃伸手關上窗戶，轉身走回桌邊，拿起那壺涼透的茶倒掉，然後叫來宮女重新沏一壺。
她坐在燈下，看著那重新升騰起來的熱氣，嘴角依然帶著笑意，她相信很快就會看到和妃那張得意的臉上，出現她期待的表情。
......
儲秀宮裡，書禾正坐在燈下看書，暴雨前的寧靜最是難熬，她她把書合上後問綠珠，“這兩天若曦那邊有什麼動靜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綠珠答道，“晴子一首盯著玉清，她最近沒什麼異常。”
書禾點了點頭，她起身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夜風湧了進來，帶著一絲涼意。她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，月色朦朧，像隔著一層紗。
“起風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綠珠走過來，站在她身後：“娘娘，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書禾回過頭來看著綠珠，“可能要變天了。”
……
養心殿裡，若曦像往常一樣，端著茶盤走進養心殿。
她己經在御前當差一個多月了，日子雖然不算好過，但比剛來的時候強了許多。有了李德全的照應，那些明目張膽的欺負少了很多，她現在也學會了很多宮裡生存法則，很多事情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，一律裝作聽不見、看不見。
今天康熙的心情看起來不錯，批了幾本摺子後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若曦現在己經可以近身伺候了，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，準備把涼掉的舊茶換上新沏好的熱茶。
她端起茶盤上的舊茶盞，準備退出去的時候，忽然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，茶盤脫手，茶盞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碎片西濺，其中一片飛出去，正好撞在康熙御座後的一個青瓷花瓶上，花瓶晃了一下，然後“砰”的一聲，青瓷花瓶碎成幾片，落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