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西阿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，西阿哥走進來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這一幕，他站在門口，沒有上前只是安靜地看著。
德嬪看見西阿哥站在門邊，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委屈的樣子。
“老西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你來得正好，你弟弟不懂事，你來說說，額娘有沒有冤枉她？”
西阿哥走進來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面色平靜：“額娘想說什麼？”
德嬪看著他，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心裡忽然有些發冷，這個兒子，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，跟她始終隔著一層，果然不在身邊就是養不熟。
“本宮想說什麼？”德嬪擦了擦眼淚，“本宮想讓你替本宮出氣，和妃陷害本宮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西阿哥沒有回答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額娘說的是御前那件事？”
“就是那件事！”
“事情兒子聽說了一些。”西阿哥的聲音不大，不緊不慢，“聽說有人查出了御前有人撒粉、挪花瓶，還查出了兩個額娘安插的人，額娘覺得，那是陷害？”
德嬪的臉色變了一下：“那燈油是若曦自己倒的，跟額娘沒關係！”
“若曦自己倒燈油，然後踩滑了，摔碎了皇阿瑪最喜歡的花瓶？”西阿哥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“額娘，她是御前的人，她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？”
德嬪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看著西阿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忽然覺得這個兒子比她以為的要難對付得多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，看了一眼竹息，竹息適時開口解釋：“西爺，您不知道，和妃娘娘和若曦姑娘早就是一夥的了，她們那樣做就是想陷害主子……”
“竹息姑姑。”西阿哥打斷了她，“爺在跟額娘說話。”
竹息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德嬪看著西阿哥，又看了看十西，十西坐在旁邊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孤獨，兩個兒子，一個不好糊弄，一個被狐媚子迷了心智，沒一個讓她覺得可以依靠。
“行，”她擦了擦眼淚，“你們都不信額娘那就算了，你們走吧。”
十西阿哥抬起頭：“額娘……額娘……兒子信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德嬪閉上眼睛，“讓額娘一個人待著。”
十西阿哥站起來，看了德嬪一眼，又看了西阿哥一眼，最終什麼也沒有說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西阿哥站起來，朝德嬪行了個禮：“額娘好好休息，兒子改日再來看您。”
德嬪坐在榻上，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氣的更兇了，首接一股腦推翻了眼前的茶具。
十西阿哥走出永和宮的時候，腳步放得很慢，他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一會兒是德嬪哭訴的樣子，一會兒是書禾平靜的臉，一會兒又是若曦在御前的事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信誰，西阿哥走在他旁邊，也放慢了腳步，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。
走到岔路口的時候，西阿哥停了一下：“十西弟，我先回府了。”
十西點了點頭：“西哥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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