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阿哥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十西一眼：“十西弟，額娘說的事，你如果有空可以去問問書禾，我從不相信她會是那種陷害別人的人。”
十西阿哥愣了一下，沒有回答，西阿哥也沒有等他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十西站在原地，看著西阿哥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永和宮的方向，然後朝儲秀宮的方向走去，他要去問清楚。
他到了儲秀宮門口，通報過後被綠珠領了進去。書禾正坐在窗前的毯子上，幫進寶捯飭著玩具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十西爺？你回來了？”
十西阿哥點了點頭：“今天剛回來的。”
“差事辦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書禾看著他沉默的樣子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：“你來找我，有什麼事？”
十西阿哥站在那裡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書禾，我額娘她……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。”
書禾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像是在等他說完。
“我聽說了御前的事，”十西阿哥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，但我額娘她……她年紀大了，在宮裡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“十西爺，”書禾打斷了他，“你是來講和的？”
十西阿哥愣了一下：“我不是來……”
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書禾看著他，“來告訴我，你額娘很可憐，讓我放過她？還是來告訴我，這件事是我的錯，我不該讓李德全去查？”
十西阿哥被她問住了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書禾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十西爺，你額娘在御前安插了兩個人，然後為了陷害若曦撒毒粉、倒燈油、挪花瓶，這些事哪一件冤枉她了。
如果不是她心思陰暗，總想著陷害別人，至於有今日這個結果嗎？而我，從頭到尾只是讓李公公查清楚，希望能還若曦一個清白，哪錯了？”
十西阿哥沉默了。
“如果你覺得是我害了她，”書禾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“那你以後可以不用來了。”
十西阿哥看著她，看著她平靜的面容和微微泛紅的眼眶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：“書禾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覺得對不住你，然後……她畢竟是我額娘，我……。”
書禾沒有說話，二人僵持了片刻，十西阿哥從胸前掏出一個小物件，放在桌面上：“這是我從杭州給你帶的，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，但我覺得你會喜歡。”
他放下東西，沒有等她回答，轉身走了出去。書禾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口，然後把目光落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玉墜子，雕成一片葉子的形狀，碧綠通透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