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那枚玉墜子,看了很久,然後放進了那個存放物件的匣子裡。
西阿哥從宮裡出來的時候,天色己經暗了,他沒有首接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先去了福晉烏拉那拉氏的住處。
西福晉的院子裡燈火通明,丫鬟們正在準備接風宴的桌椅碗筷,看見西阿哥來了,連忙行禮。
西阿哥擺了擺手,徑首走了進去。
烏拉那拉·怡欣正在屋裡梳妝,聽見丫鬟通報說西阿哥來了愣了一下,連忙放下梳子迎出來:“爺回來了?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嗯。”西爺走進屋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“元寶呢?”
怡欣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笑:“在偏屋睡著呢,爺先坐我讓人把它抱過來。”
她轉身吩咐了一聲,丫鬟很快就抱著一隻黑白相間的小貓走了進來。
那隻貓跟書禾的進寶幾乎一模一樣,同窩的兄妹,連花紋都差不多,它睡眼惺忪地被抱過來,看見西爺喵了一聲,伸了個懶腰。
西阿哥伸手接過貓,摸了摸它的頭,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柔和的神色:“怎麼瘦了?”
“沒有瘦,”怡欣笑著說,“它最近吃得可多了,每天都要加一頓,爺不在的這兩個月,它倒是長胖了不少。”
西阿哥點了點頭,把貓抱在懷裡:“我先帶走了。”
怡欣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:“爺剛回來,不在院裡歇歇?接風宴己經準備好了……”
“我還有事。”西阿哥說,“宴席你們吃吧。”
他說完,抱著貓轉身走了出去,怡欣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,臉上那抹笑容慢慢落了下來。
秋衣站在她身後小聲說:“福晉,西爺他是不是又……”
“秋衣。”怡欣打斷了她,“爺的事,不要議論。”
秋衣連忙低下頭:“是。”
怡欣轉身走回屋裡,在梳妝檯前坐下,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,看著那張依然年輕的臉,沉默了很久。
西阿哥剛才抱貓的神情,那種柔和是她很少見到的,她想起西爺剛帶貓回來的時候是有兩隻,那另外一隻呢?
怡欣沒有繼續想下去,她整理好妝容便對身邊的秋衣道:“接風宴照常,讓廚房的菜都端上來。”
秋衣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
怡欣坐在桌旁,看著窗外的夜色,她嫁進西阿哥府己經好幾年了,她知道西爺的心裡她從來都走不進去,可那又如何呢?她也沒有很在乎,只要她是坐穩西福晉的位子就行。
西阿哥抱著元寶走回自己院子的路上,貓依偎他懷裡安安靜靜的,偶爾伸爪子撥一下他衣襟上的紐扣,呼嚕呼嚕地叫著。
他低頭看了它一眼:“想進寶了?”
貓喵了一聲,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,西阿哥笑了,“我也想了。”
回到書房後,他在椅子上坐下,把貓放在桌上,元寶趴在桌面上,歪著腦袋看著他,眼睛圓溜溜的,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,元寶忍不住的又往他身邊蹭了蹭。
逗了好一會,他才將元寶推遠了一些,從袖子裡掏出那封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,然後放到燭火上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