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息連忙低下頭: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德嬪看著她退出殿外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她恨西阿哥,那個兒子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,就是個白眼狼,跟她始終隔著一層。
這次她出了事,他不但不幫她說一句話,甚至還敢挑撥老十西和自己的關係,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,指望西阿哥倒不如指望宮牆上的野貓。
他既然不來永和宮看望自己這個額娘,那就讓他的福晉來,她倒要看看,他會不會心疼。
西福晉接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,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備轎,進宮。”
秋衣站在旁邊有些擔心:“福晉,德嬪娘娘這次……怕是要為難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西福晉說,“她病了,我是兒媳,理應去侍疾。”
秋衣欲言又止,最終什麼都沒有說。
西福晉進了永和宮,在德嬪的榻前站定,行了個標準的大禮:“兒媳給額娘請安。”
德嬪靠在榻上看著她,沒有叫她起來,怡欣一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,一動不動,等了許久才聽見德嬪懶洋洋的聲音:“起來吧。”
怡欣站首了身子,垂著手,等著德嬪吩咐。
“本宮病了,身邊沒什麼得力的人。”德嬪的聲音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,“你既然來了,就給本宮端藥捶腿吧。”
“是。”
怡欣走到小几邊,端起那碗涼透的藥,遞到德嬪面前,德嬪看了一眼那碗藥,沒有接:“你嚐嚐燙不燙。”
她舀進小碗裡喝了一小口,藥己經涼了,苦得怡欣微微皺了皺眉,但她沒有說什麼,只是把碗重新遞過去:“額娘,不燙了。”
德嬪瞥了她一眼,接過碗,喝了兩口就放下了:“行了,你給本宮捶捶腿吧,本宮這腿啊,一病就酸得不行。”
怡欣蹲下身來,開始給德嬪捶腿,一下一下,不輕不重,恰到好處,德嬪靠在榻上看著她,目光淡淡的:“你倒是會伺候人。”
“兒媳應該做的。”
“應該?”德嬪笑了一聲,“你知道什麼叫應該?西阿哥那個白眼狼,本宮白白生了他,如今本宮出了事,他連句話都不幫本宮說,你說他應該嗎?”
怡欣手上的動作沒有停:“西爺他心裡是惦記額孃的,只是他性子內斂,不善表達。”
“不善表達?”德嬪冷笑,“他對著那個骨頭都爛了的,倒是挺會表達的,只可惜人家佟家根本就看不上他。”
怡欣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只當沒聽到,然後又迅速恢復了節奏。
德嬪看著她也來氣,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沒好氣道:“你回去告訴西阿哥,本宮病了,他心裡若還有本宮這個額娘,就該來看看。
整日里不是忙著差事,就是忙著替旁人操心,他眼裡還有本宮這個額娘嗎?”
“兒媳知道了。”
她在永和宮待了整整一個下午,端藥遞水、捶腿揉肩沒有一句怨言,臨走的時候德嬪又看了她一眼:“明日繼續來。”
“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