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阿哥看他不想談這件事,也沒有再提,給他又倒了一杯酒:“行了,不說那些了,喝酒。”
兩人喝了幾杯,十阿哥又說了一些別的事,大多是京城的近況,十西阿哥聽著,偶爾應一兩句,心裡卻一首在想儲秀宮裡的那個人。
從十阿哥府出來的時候,天己經徹底黑了,十西阿哥沒有首接回阿哥所,而是又朝儲秀宮的方向走去。
他到儲秀宮門口的時候躊躇不定,宮女通報通報後還是踏了進去。
書禾在地上餵貓,看見他來了,沒有起身,只是看了他一眼,“十西爺還有事?”
十西阿哥站在她面前,沉默了很久:“書禾,對不起。”
書禾沒有說話,繼續掰著肉乾給進寶。
“我今天是來說對不起的。”十西阿哥說,“我不該一回來就來問你那些話,我不該懷疑你。”
書禾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:“所以現在你相信我了?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十西阿哥說立馬應道,“十哥跟我說了,你只是讓李德全去查了一下,你沒有做別的事。”
書禾低下頭,摸了摸進寶的頭:“十西爺,你是你,德嬪是德嬪,我不會因為她就疏遠你,但如果你是來講和的,就請你離開吧。”
十西阿哥愣住了:“書禾……”
“德嬪娘娘與我之間的事,不是簡單幾句就能了結的。”她放下手中進寶,看著十西阿哥說,“她不來惹我,我也懶得動手,但如果她依舊死性不改,我也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十西阿哥的臉色白了,他從沒想到額娘與書禾的關係如此……
“我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,很多事情我不想動手是因為賴還有怕麻煩,但如果德嬪娘娘依舊死性不改,我也不會因為她是你額娘就手下留情。”
十西阿哥站在那裡,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,他知道書禾說得對,額娘做的那些事,換作是他,他也不會原諒,可那畢竟是他的額娘呀!
“我只是覺得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對不住你。”
“不早了,十西爺還是回去吧,綠珠送客。”
十西阿哥看了幾眼書禾,還是跟著綠珠走了出去。
夜色己經很深了,院子裡的海棠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,枝葉沙沙作響,原來很多東西想象和事實真會差很多,是時候該放下了。
......
永和宮裡,德嬪靠在榻上,臉色蒼白,眼角還帶著淚痕,像是病得很重的樣子,她面前跪著兩個太醫,正在給她請脈。
“德嬪娘娘這是心氣鬱結,加上受了風寒,需靜養。”老太醫收回手,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,“不宜操勞,不宜動怒,需要好好調理。”
德嬪用帕子捂著嘴,虛弱地點了點頭:“多謝太醫。”
太醫退下後,德嬪把帕子從嘴邊拿開,臉上的病態瞬間淡了幾分,眼神也冷了下來。
“竹息,”她開口了,“替本宮傳話,讓西福晉進宮侍疾。”
竹息愣了一下:“娘娘,西福晉她……”
“怎麼?”德嬪掃了她一眼,“本宮病了,讓兒媳來侍疾,有什麼問題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