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泰點了點頭:“挺好,清閒,體面,不用摻和那些事。”
噶布喇看著他的表情,沒有接話,兩人似乎己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,兄弟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,常泰忽然開口:“今日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你。”
“誰?”
“太子那邊的幕僚。”常泰放下茶盞,“他們說,你現在入了皇上的眼,書禾丫頭又受寵,應該把你拉回太子這邊。”
噶布喇的手頓了一下:“大哥怎麼說的?”
“當然給你拒了。”常泰看著他,目光認真,“你的性子我知道,說純厚吧其實就是傻,從小就不適合摻和這些事,父親當初把他的名字給了你,就是希望你能如他一般,安穩過完一輩子。
如今,父親的心願也不算落空,你現在有差事,女兒也出息,好好過你的日子就行,太子那邊的事,有我就夠了。”
他又喝了一大口茶,“今日特意走一趟,就是讓你心裡清楚,萬一太子那邊有不聽話或者不死心的,你和書禾丫頭別上當了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“行了,不用說了。”常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是兄弟,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?
那些政事上的風浪,我一個人扛就夠了,你好好養身體,把萬歲爺的差事辦好,別讓書禾丫頭在宮裡替你操心,這就夠了。”
噶布喇看著他,眼眶有些發酸:“大哥,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常泰擺了擺手: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萬一以後......”他話沒說完但是噶布喇知道什麼意思。
“赫舍裡家至少還有你。”他又坐了一會兒,喝了兩盞茶,便起身告辭了,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噶布喇一眼:“書禾那丫頭,確實出息了。”
噶布喇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,慢慢喝完了。
......
儲秀宮裡,書禾這幾天有些不對勁。
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,就是總覺得心裡有根弦繃著,一想起西阿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就不由自主地想躲。
以前她見西阿哥雖然也會有些拘謹,但該說話就說話,該行禮就行禮,沒什麼特別的。
可自從那晚之後,她再見到西阿哥,總覺得渾身不自在,像是做賊心虛一樣。
這天下午,書禾去御花園散步,遠遠地看見西阿哥和十三阿哥從養心殿的方向走過來,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往另一條岔路上拐,腳步快得像被鬼追。
綠珠在後面跟著,差點沒跟上:“娘娘,您走那麼快乾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想去看看那邊的菊花開了沒有。”書禾頭也不回地說。
她雖然跑的很快,卻還是被眼尖的十三阿哥地看見了,十三阿哥站在岔路口,眯著眼睛看著書禾的背影:“西哥,那不是書禾嘛!她怎麼見了咱們就跑?”
西阿哥站在他旁邊,目光落在那條空蕩蕩的岔路上:“……可能是沒看見。”
“沒看見?”十三阿哥不信,“她明明看見咱們了,還特意拐了個彎,西哥不會是你得罪她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