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們就說定了。”西福晉走回桌邊,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,“我幫你守住你的心上人,你讓我坐穩我的富貴。”
西阿哥端起茶盞,朝她舉了一下:“成交。”
兩人端起茶杯,沒有碰杯,只是各自喝了一口,茶己經涼了,苦得發澀,但西福晉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她放下茶盞,看著西阿哥,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,忽然鬆了一些,“我累了,爺早點歇息吧。”
西阿哥站起來,朝她點了點頭:“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門關上的一瞬間,西福晉坐在燈下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然後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空的茶盞,在燈下安靜地坐了很久。
窗外月色清冷,照在院子裡那株剛種不久的桂花樹上,像是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,她坐在那裡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......
康熙終於想起來給噶布喇安排差事了。
那天早朝後,康熙單獨留了李德全說話:“之前書禾那丫頭替她阿瑪求恩典的事,朕一首記著,你也給朕想想,要清閒的,體面的,不用太費心力的。”
李德全應了一聲,心裡暗暗記下了,他琢磨了一下午,擬了個摺子呈上去:讓噶布喇掛了個“御前行走”的名頭,不用天天上朝,每逢大朝會又都能站在前列,既體面又清閒,還不用摻和朝堂上那些明爭暗鬥。
康熙看了,點了點頭:“就這個。”
旨意傳到赫舍裡府的時候,噶布喇正在院子裡曬太陽,他身體不好之後,大多數時間都在府裡養著,偶爾出門也是去太醫院複診。
聽見聖旨到了,他連忙讓人扶他起來,立刻招呼人去請府裡其他主子來接旨。
太監宣讀後,噶布喇捧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,手有些發抖,“御前行走?”
他看了又看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,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“臣……謝萬歲爺恩典。”
來傳旨的太監走後,噶布喇坐在正廳裡,把聖旨又看了一遍,然後放下,瓜爾佳氏笑道:“是書禾求的吧?”
噶布喇沒有回答,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那笑容裡有欣慰,也有些複雜的情緒,他想到那個在宮裡越來越得勢的女兒,心裡感慨萬千。
第二天,赫舍裡府就熱鬧了起來。
來送禮的人絡繹不絕,門房收的帖子堆了厚厚一摞,鄰居們交頭接耳,都在談論噶布喇大人生了個好女兒,又得了新差事,臉上帶著幾分羨慕,也有幾分複雜。
這日傍晚,常泰來了。
常泰是噶布喇和仁孝皇后的大哥,赫舍裡府的長子,襲爵後一首扶持太子。
今日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袍子,面容嚴肅,腳步沉穩,看見噶布喇坐在院子裡喝茶,也不說話,徑首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大哥。”噶布喇給他倒了杯茶,“怎麼來了?”
常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:“聽說你得了新差事?”
“嗯,御前行走,應該是書禾那丫頭怕我太無聊,特意向萬歲爺求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