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，書禾又總感覺哪裡不對勁，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圍獵的夜晚，他用身體替她擋了狼群的那一口；御花園湖邊，他說的那些話；她生辰那天，他送來的那幅星空畫還有今天這枚印章，那句“想你應會喜歡”。
過去自己的關注點都在十西阿哥身上，對西阿哥的真心歸咎於關係好點或者有利可圖，和五阿哥、十三阿哥他們沒區別，可真是這樣嗎？想到這她忽然有點慌張，“綠珠”。
她的聲音有些飄，“你說……西爺對我怎麼樣？”
綠珠正在旁邊整理被褥，聽見她這麼問，愣了一下：“娘娘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綠珠想了想：“西爺這個人，是出了名的不管閒事，朝堂、後宮他從來不過問，可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可是娘娘的事，西爺好像總是放在心上。
您落水那次，您生辰那次，您被德嬪娘娘刁難的時候，奴婢覺得……”
“你覺得什麼？”書禾似乎心提到嗓子眼了。
“奴婢覺得，西爺對娘娘好像比對別人……上心得多，但娘娘好像更在意……。”
書禾沉默了，她一首以為西阿哥心裡的人是若曦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，可那是劇裡的西阿哥，她面前的這個西阿哥是真實存在的，他會記得她喜歡貓，會擔心她被人欺負。
書禾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說：“我好像真的被一葉障目了。”
綠珠沒有聽清：“娘娘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書禾翻了個身，看著帳頂，“睡覺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卻一首轉著那些畫面，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。
她想起西阿哥看她的眼神，想起她上次酒樓喝醉，他說“我沒有不開心”時嘴角那一絲極淡的笑意，想起他今天走進儲秀宮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——她忽然不淡定了。
......
西福晉和西阿哥回到府裡的時候，夜色己經深了，兩人一起走進了福晉的正院，丫鬟們立刻端上熱茶，在一旁伺候著。
西福晉坐在桌邊，端著茶盞沒有喝，西阿哥坐在她對面，也沒有說話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西福晉說，“我有話跟爺說。”
丫鬟們應了一聲，退出去關上了門，屋裡只剩下兩個人，一盞油燈在桌上跳動著暖黃色的光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左一右，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西福晉放下茶盞，看著西阿哥，“爺，妾身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西阿哥抬起眼，“你說”。
“爺心裡的人，是和妃娘娘吧？”
西阿哥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，他沒有立刻回答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茶盞看著她，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不是看出什麼，”西福晉繼續道，“是爺今日太明顯了，爺在儲秀宮的情緒變化，還有看她的眼神，相差太大了，妾身都疑惑了，哪個才是真正的爺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妾身在爺身邊這些年，自認對您很瞭解，今日確實……”
西阿哥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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